妹妹倔强:我是天穹公主,我不能当逃兵!
陈雪抬起头,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陈凡愤怒的眼睛。
她的眼眶红了,眼泪在里头打转,混着脸上的灰尘,和了稀泥。
她死死咬着下嘴唇,咬出了一排发白的牙印。
但她的声音却极其清脆、坚定,像砸在铁板上的钉子,响彻了整个充斥着汗酸味和金属摩擦声的训练室。
“哥!”
陈雪扯着嗓子大吼。
她抬起那只皮肉外翻、还渗着血水的手,胡乱地抹掉下巴上滴落的汗珠。
“你护了我一辈子,从小到大,什么事都替我扛着,我感激你!真的感激你!”
她喘着粗气,胸口那件磕掉漆的钛合金装甲跟着剧烈起伏。
在五倍重力下,她每吼出一个字,都像是在肺里塞了一把碎玻璃,生疼生疼的。
“但我不是三岁小孩了!我是天穹的公主!”
“全人类,那几十亿双眼睛,都在看着我!”
陈雪的声调越来越高,宣泄着心里憋了太久的倔强。
她指着头顶那厚重的合金天花板。
“如果在地球面临灭顶之灾的时候。”
“在那些跟我一样大的同龄人,都在太空中拼命流血、死无全尸的时候。”
“我却像个缩头乌龟一样,躲在你挖的最安全的地下室里,吃香的喝辣的?”
陈雪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,夺眶而出,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两道白印子。
“你让那些在前线卖命的战士怎么想?”
“你让哈桑国王那些送上战场的兄弟们怎么想?!”
“他们会寒心的!他们会指着你的脊梁骨骂你护短的!”
陈凡张了张嘴,想骂人。
但他看着陈雪那双通红的、倔得像头小牛犊子一样的眼睛,脏话卡在喉咙里,愣是没骂出来。
他摸了摸口袋,没摸到烟,烦躁地搓了一把脸,手心里的汗蹭在下巴的胡茬上,沙沙作响。
“你懂个屁的寒心!”
陈凡压着嗓子,声音闷得像打雷。
“打仗是男人的事,老子手底下几百万基因大军,缺你一个端枪的?”
“缺不缺我,我也得去!”
陈雪梗着脖子,往前迈了一步,战靴在地板上踩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。
“我经过了基因飞升改造,我熬过了那三天的剥皮抽筋!”
她拍了拍自己有些发颤的腿,眼神里透着一股子疯魔的狠劲。
“我的各项战术指标,在模拟舱里,全部是s级!”
“连刚才这个大黑熊教官,要不是仗着重力压制,他根本碰不到我一根手指头!”
那个缩在角落里的教官听了,尴尬地挠了挠光头,没敢吱声,只是默默地往墙根又缩了缩。
“我有资格。”
陈雪盯着陈凡,一字一顿,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。
“我也有义务,成为天穹舰队里,一名光荣的星际火炮手!”
陈凡愣住了。
他静静地站在原地,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泥污、浑身带伤,却像是一柄出鞘利剑般的女孩。
这还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,遇到打雷下雨都会吓得哇哇大叫的娇滴滴小丫头吗?
那张完全褪去了稚嫩、充满了视死如归般决绝的脸庞。
让陈凡觉得有些陌生,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。
他举起那只本来想再揍她一顿的手。
在半空中停顿了很久。
最终。
这只手有些颓然地放了下来,垂在身侧。
陈凡沉默了很久。
训练室里只剩下排风扇呼呼的杂音,还有陈雪沉重的呼吸声。
他终于意识到,那个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要糖吃、只会惹祸的傻丫头,真的长大了。
长大了,就有了自己的路,有了自己要扛的命。
“随你吧。”
陈凡转过头,不再看她,语气里带着一股极其苦涩的无奈。
他叹了口气,声音轻得像是叹息。
“你要死在天上,我也拦不住。”
说完。
他没再理会陈雪,也没管旁边战战兢兢的龙一。
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,脊背微弓着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训练室。
背影显得有些落寞。
“哥……”
陈雪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眼泪决堤般涌了出来,她知道哥哥是真伤心了。
陈凡走出大门。
刚走过一个拐角。
他那张有些颓唐的脸,瞬间变了。
他靠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,从兜里掏出一根有些皱巴的烟,点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走廊里散开,辛辣刺鼻。
“盖亚。”
陈凡夹着烟,声音压得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