止它继续下滑砸实!同志,”
他看向那位中年民警,
“你脚程快,立刻去找吊车!
最好是那种臂展长、动作相对稳的汽车吊!
让吊车过来,先把这两块最危险的大板子吊起来,然后在我们头顶搭个稳定的三角支撑架,扩大救援空间,我们再下去救人!”
中年民警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没有丝毫犹豫:“好!你们顶住!我马上回来!”
说罢,扔下撬棍,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转身朝着可能有大型机械的方向飞奔而去。
“来!一、二、三,起!”
陈彬低吼一声,率先用肩膀顶向那块倾斜楼板的边缘。
另外两名邵城警察,也毫不犹豫地冲上来,与陈彬合力,用肩膀、后背,死死抵住那冰冷、粗糙、重逾千斤的水泥板。
沉重的压力瞬间传来,陈彬只觉得肩膀的皮肉仿佛要被碾碎,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另外两人也瞬间涨红了脸,额头、脖颈青筋暴起,牙关紧咬。
楼板还在极其缓慢地下滑,每滑落一丝,都让三人的心往下沉一分。
但他们不能松劲,下面是一条鲜活的生命,也可能有他们自己的性命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年般漫长。
汗水混着灰尘,从额头流进眼睛,刺痛难忍,但没人敢抬手去擦。
肩膀处的布料早已磨破,皮肉与粗糙的水泥反复摩擦,火辣辣地疼,隐约有温热的液体渗出,那是血。
就在三人几乎要坚持不住,腿部开始打颤时,远处终于传来了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。
一辆邵城市二厂的黄色汽车吊,在中年警察的指引下,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,缓缓开了过来。
吊车司机显然也明白情况危急,操作极其谨慎。
“稳住!继续顶住!吊车就位了!”中年警察一边指挥吊车调整位置,一边朝陈彬他们大喊鼓劲。
吊臂缓缓升起,钢索垂下。
在中年警察和司机的紧密配合下,吊钩先勾住了那块最危险的、陈彬他们正用血肉之躯顶着的倾斜楼板。
随着钢索缓缓绷紧,陈彬三人感到肩上的压力骤然一轻。
“慢点!慢点起!注意平衡!”中年警察紧盯着,大声指挥。
巨大的水泥板被一点一点吊离原位。
接着,吊车又移开另一块压住洞口的水泥板。
随后,在司机的精准操作下,这两块楼板被巧妙地斜靠在一起,与旁边尚未完全倒塌的承重墙,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固的三角形支架,将原本狭小危险的缝隙,扩大成了一个可供一人勉强进出的救援洞口。
“快!进!”
陈彬哑着嗓子喊道,和另外两名警员一起,几乎是瘫软地稍微让开位置。
中年警察二话不说,第一个矮身钻了进去。
里面传来他安抚伤者的声音,以及艰难的拖拽声。
几分钟后,满身灰土、脸上被碎石划出几道血口的中年警察,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已经昏迷、满头是血的中年妇女,从洞口倒退着挪了出来。
早已等候在旁的医护人员立刻冲上前,将伤者接过去,放在担架上,迅速进行初步检查和包扎,然后抬上救护车,拉响警笛疾驰而去。
直到救护车的影子消失在街道拐角,陈彬等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,瘫坐在满是碎石的地上,大口喘着气,互相看着对方狼狈不堪却写满庆幸的脸。
“同志,谢了!刚才多亏你反应快,判断准!”
中年警察接过旁边人递来的一瓶水,自己没喝,先递给了陈彬,眼神里带着感激和钦佩,
“我看你脸生,不是我们邵城本地公安的吧?哪个单位的?身手和脑子都够用!”
陈彬接过水,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,冰凉的液体划过火烧火燎的喉咙,带来些许舒缓。
他抹了把嘴,笑了笑:“南元市局刑侦支队的,陈彬。”
“南元的同志都来了?辛苦了辛苦了!”
中年警察恍然,伸出沾满灰土却格外有力的大手,
“邵城支队副支队长,杨进喜,叫我老杨就行!这位是潘展,扫黑一队的;徐乐观,邵乡大队的;那是王力,也是邵乡的。”
他一一介绍了刚才一同参与救援的战友。
几人简单握了手,互道了辛苦,没有过多寒暄。
灾难当前,时间就是生命,每一分力气都要用在刀刃上。
稍作休息,几人便再次分散,投入各自负责的区域继续搜寻。
陈彬揉着酸痛不已的肩膀,看着杨进喜等人离去的背影,心里苦笑了一下。
早知道救援现场是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活,真不该让祁大春去沪城送检材。
一直忙到日头偏西,陈彬才被轮换下来,到临时搭建的休息区领取午饭。
依旧是简单的馒头、咸菜和寡淡的菜汤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