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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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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他就在想到底如何监视这个位置,合情合理却又不惹人怀疑。

忽然,他想起来前两日在这里经过时,他在马车上瞥到了这个黄了的摊子。

既然如此,那他不如将这个摊子盘过来好了。

不指望它能挣什么钱,当做监视的地方来用却正正好好。

平日里就让侍卫在这里打扮成伙计,既能观察情况,长久地待在这里也不会引人怀疑。

他若是想来看看就可以装作喝茶的客人,也算是给这个小摊增加点人气。

从天刚亮两人就坐在这里,直到太阳高高升起,对面街角仍旧没有半分动静。

着实是太没有意思了。

庄正春第一次干这种事,自然是没有耐心。

他兴致缺缺,也学着裴渡将手插进袖子里。

“还等吗?”

“等。”

可是他们没有等来对面街角的动静,反而等来了从山庄传来的消息。

一身伙计打扮的承影借着给他们倒水的时机来到了裴渡身边,悄悄同他们说了几句话。

“王爷不好了,王妃晕倒了!”

装晕倒

山庄寝殿,晨光透过菱花窗格照进来,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胡乱飞舞。

林樾舟躺在床上,呼吸清浅,双眼紧闭,眉头微蹙,乌黑的长发似绸缎一般散落在枕头旁边。

赤霄神情严肃地站在窗边,目光在林樾舟和殿门之间来回游移。

原本他只是在暗处行使保护之责,谁承想王妃出门不成反而晕倒了,这可把他急坏了。

他也顾不得裴渡给他躲在暗处的吩咐了,先把林樾舟抱回了床上,然后遣人去给裴渡送信。

他看了又看,王爷怎么还没回来……

就在他思索的空当,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院门口。

没等马车停稳,他看见上面下来了一位身穿粗布短褐,灰头土脸,浑身上下脏兮兮的男人。

这个男人脚步又快又急,很明显想要进屋。

但这怎么行,这是王爷和王妃的寝殿,怎能让外人入内?

赤霄正想去拦,却猛然发现,斗笠之下,这个人的脸怎么这么熟悉?

这个眉眼,这个样貌,这个挑夫模样打扮的人不是他们家王爷还能是谁?!

赤霄嘴巴微张,显然是被面前这番景象惊呆了。

然而还没等他惊讶完,还没等他问上句话,马车上又有一个相同打扮的人跳下车来。

这个人与裴渡一比,前者步伐稳健呼吸沉稳,此人脚步虚浮气喘吁吁,一看身体素质就不行,不像是上过战场打过仗的。

此人来不及进屋,就迫不及待地把自己脑袋上的斗笠掀掉了先喘两口气。

赤霄的嘴巴张得更大了。

此人不是庄正春庄大夫还能是谁?!

他们两个干什么去了?

怎么这副打扮?!

裴渡接到消息后就往回赶,哪里还能找个地方再换个衣服。

唯一剩下的理智就是,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上了马车,在一路快马走小道回来的。

时间还早,路上的行人不多,所以马车走得再快也没多少人注意。

庄正春则完全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就被裴渡拖回来了。

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跟着裴渡跑进屋内,趁着喘气的时间赶紧听了听赤霄讲述的前因后果。

随后就和裴渡一起围在床边。

裴渡是一脸担忧地盯着林樾舟坐在床边握着后者的手,而他只能先蹲在那里,轻轻拿出林樾舟的另一只手来,给林樾舟把脉。

庄正春细细体察,搭了许久的脉,指下只觉得这脉来得弱,却并不乱。

林樾舟的脉象虽然虚软,但里头却透着一股平和之气。

来去从容,不弦不紧,不色不滞,也没有那种乱跳乱动的样子。

这跟林樾舟上一次心疾发作时完全是两码事。

若是心疾犯了,脉里必然有歇止、有乱象,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的。

脉搏摸不出什么来,庄正春只能去观察林樾舟的脸色。

林樾舟躺在床上,没有醒来仍在睡着。

虽然蹙着眉头,双眼紧闭,但脸颊却在白皙的肤色下面透着一股淡淡的粉。嘴唇虽然干,却并不白。

庄正春有点搞不明白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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