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,脑中有根弦绷断了,“我能问一下,跟谁聊这种话题吗?”
“朋友。”温棋不在意地夹了口菜在嘴里,“开玩笑惯了。”
“噢?”季云凛挑起一边眉,“你刚刚那什么眼神,好奇我吗?”
温棋被嘴里的菜呛了一下,抬头看着对方戏谑的眼神,八卦地问,“你多少?”
季云凛屈膝坐下,“想知道就亲眼来看,不然,试试也行。”
温棋一笑,那双水润的眸子又弯了起来,“季总,稳重一点。别这样,你人设快塌完了。”
从饭店出来,温棋接到了沈知的电话。刚挂断,季云凛便开口了。
“谁啊?”
“沈老板,他问我什么时候过去。”
“过去?”季云凛压低眉,“这么晚了,去干嘛?”
“抹药。”光是这两个字,温棋后背的痒意就上来了,他伸手到背后,隔着衣服轻轻碰碰疤痕的位置,“有的地方我够不到,这段时间一直去他家,让他帮我抹药。”
季云凛:“你女朋友呢?”
“他加班。最近一段时间都没回来。”
季云凛犹豫了片刻,起身,“走吧,上车,我帮你抹。”
云市的夏季潮湿而闷热,李硕站在车外,面无表情望着川流不息的马路。
脱去外衣,冷气十足的车里,皮肤直接接触冷空气,让温棋不自在地缩了一下。
“冷吗?”季云凛抽出湿巾擦了擦手,接过温棋递来的药膏。
背对着季云凛,温棋别扭地笑笑,“不冷,抹吧!”
在医院时,季云凛每天晚上坚持给他守夜,最初不能动的日子,他拧干毛巾一遍遍给他擦汗。
后来他能翻身,能下床后,每次他有动静,季云凛总会转过身来问他需要什么。
但即使这样,温棋还是会有些许不自在。
可能是时间太短,要处成和沈知那种无话不说、无所顾忌的朋友关系,还有待时间的加持。
药膏很凉,季云凛的动作很轻,轻到他都怀疑是不是一片羽毛在他后背轻轻地撩。
“你下手重点。”温棋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,怎么越擦越痒了。
沾了药膏的手指轻按在狰狞的疤痕上,那一抹清凉从指尖蔓延,游走到心尖,成了燎原的火。
季云凛很清楚自己没有恋疤癖,王清在他旁边吐得天昏地暗时,他也闭起双眼,虽没有吐,却仍有生理的不适在胃里流窜。
即使闭着眼,那些密集的,铺天盖地的疤痕仍留在脑海中,好一段时间挖除不去。
稍稍加重力道,手指在疤痕处揉弄,季云凛的声音很轻,很轻,“疼吗?”
“不疼。”温棋看了眼车窗外五光十色的商铺,“都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季云凛手下动作没停,目光带点jk的意味,一寸寸t上温棋的肌肤。
“这药,我记得是一天三次吧?白天的时候,有人给你抹吗?”
“自己抹,大概抹一下。够不到的地方就算了。”
季云凛按着一块拇指大小的伤痕,声音略带不满,“算了?怎么能算?”
“那也没办法,总不能一天三趟地往沈老板家跑。麻烦他一次就够了。”
车里的灯光照在温棋光l的后背上,他脖颈上方有一缕金色发丝吸引了季云凛的注意,他不自觉伸出另一只手cr温棋发间。
“咝!”温棋一个激灵,挺直了背,脖子一缩,他立刻抚住后颈,回过头,“别闹,痒。”
那一句痒,那一个责怪的眼神,那一次难以控制的哆嗦,手下身子变得紧绷,那痒意便直冲季云凛……,汹涌而去。
眸色渐渐变暗,他闭了闭眼,压下那不合时宜的冲动。
“好了。”
温棋穿上衣服,恭恭敬敬献上湿巾让他擦手,随后拎起包,露出他的招牌微笑,“谢啦,季总,改天我得请你吃饭,这么照顾我。”
季云凛:“行啊!我等着,别只是一句客气话吧!”
温棋:“哪能,我还欠你----几顿来着?唉,反正好几顿饭,下顿我请,说好了。”
温棋下了车,带走了那一抹让他意乱情迷的笑。
李硕上了车,发动车子的同时看一眼后视镜里的季云凛。
目光追随着车窗外的身影,季云凛沉眸搓动手指,良久,至那身影消失在楼道里,他才道一声,“走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