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玉低笑了一声,伸手又将人抱起来,大步往饭厅走去。
黎明澈搂着苏玉的脖子,将脸贴在他的颈窝里,嘴角翘得高高的,双脚还愉快地晃了晃。
咱俩的官服都是绯红色的
继皇子们都还了库银后的一个月内,凡欠了国库银子的官员,无论品阶高低,皆在限期之内不仅将本金还了,还按照黎明澈的三分利的要求将利息也还了。
这一手三分利,除却原本该还的银子,还给国库添了一笔不小的进项。
有苏玉的支持,谁也不敢哭穷不还钱,更不敢拖延。
毕竟东厂的番子可不是吃素的,能将他们家底查个底朝天,谁敢耍花样?
皇帝看着黎明澈的折子,龙心大悦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国库现在有大约三千万两白银,足以支撑一场中等规模的战事,或是应对一场波及数省的灾年。
“朕果然是没有看错人啊”皇帝抚着折子,目光落在黎明澈的名字上,眼底满是赞赏与欣慰“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雷霆手段,不愧是敢打教书先生的人。”
一旁侍立的李大监笑着附和:“陛下圣明,黎大人虽年少,行事却颇有章法,此番追缴库银一事,办得着实漂亮。”
皇帝将折子合上,递还给太监总管,沉吟片刻,又道:“传朕旨意,黎明澈办事得力,擢升为户部尚书,从朕的私库里拨出黄金千两,锦缎百匹,赐予黎明澈,以彰其功。”
李大监躬身领命。
就这样,黎明澈短短三个月,从大殿最末尾的位置,一举站在了苏玉身边的位置,成了当朝最年轻的户部尚书,穿绯衣的正三品大员。
王侍郎一点儿也不意外,早在黎明澈雷厉风行地追缴库银时,他就猜到户部尚书的位置非他莫属。
如今尘埃落定,他反倒松了口气,毕竟他有了上司,只要黎明澈不作死,他这个户部侍郎的日子就好过了,也能顺顺利利的致仕归乡了。
而此刻,这位新晋的户部尚书正窝在苏玉怀里,被喂了一口芙蓉虾仁,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嚼着,含糊不清地嘟囔:“好吃,还要”
苏玉低笑一声,又夹了一块糖醋里脊送到他嘴边,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:“慢点吃,没人跟你抢。”
黎明澈咽下嘴里的菜,仰头在苏玉下巴上亲了一口“咱俩的官服都是绯红色的,跟天天成婚似的,嘿嘿”
苏玉捏了捏他的脸,眼底漾着笑意:“澈儿真棒,短短三个月就成了正三品大员了。”
苏玉低笑,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,嗓音低沉而温柔“往后这朝堂之上,澈儿便站在我身侧了。”
黎明澈弯了弯眼睛,伸手勾住苏玉的脖子,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:“这都是圣上盘算好的,这个户部尚书的位置,怕一开始就给我留着呢。
圣上借我的手整顿户部,既解了国库空虚的燃眉之急,又顺势将我推上这个位置,堵住了朝中那些老臣的嘴。
为什么我合适呢?那是因为我背后有你的支持啊,一般人还真干不了这要账的活计”
苏玉亲了亲他的额头,低声道:“澈儿倒看得通透,接下来,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新官上任三把火,这第一把火,自然要烧在户部那些官员身上”黎明澈嘴角微扬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“都得忙起来啊,不然怎么知道谁在混日子,谁在真干活呢。”
苏玉捏了捏他的鼻尖,语气宠溺:“好,都依你。不过,户部那些老油条可不好对付,需不需要我派几个人给你镇镇场子?”
“结党的这么明显吗?”黎明澈眨眼睛
“这怎么能叫结党呢?”苏玉低笑,指尖绕着他一缕发丝把玩“这叫夫夫同心。再说了,满朝文武谁不知道你是我的人?藏着掖着反倒显得心虚。”
黎明澈嘿嘿一笑“不用,我自己就能搞定”
苏玉挑了挑眉,倒也没再坚持,只是将人往怀里又拢了拢,下巴抵在他发顶,低声道:“好,我等着看澈儿的手段。”
这声音,简直了!
黎明澈很讨厌早起,很讨厌上朝。
每天上朝,苏玉都会先把他从被窝里捞出来,让他醒神。然后自己快速收拾好,才给黎明澈穿衣洗脸,整个过程黎明澈都闭着眼,像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。
今天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