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
“真的,真的,属下这就带你们出去,出去了,主子就能醒”那人急忙点头
苏玉低头看着面色惨白的黎明澈,又抬头看着那人,眼神还是有些空洞。
“主君,您受伤了,抱着主子上不去悬崖,您将主子交给属下。
属下背着您,咱们一起离开这儿。
只要离开这儿了,主子就能醒过来”
那人声音带着安抚的“真的,属下以命担保。”
苏玉的手臂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,空洞的眸底终于聚起一丝微光,终是缓缓松开了紧箍的力道。
就在指尖彻底脱离的刹那,他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,晕了过去。
暗影眼疾手快,一把揽住苏玉下坠的身躯,顺势将人稳稳背起,另一只手迅速接过昏迷的黎明澈丢给了身后的同伴。
“走!”
这不,玩儿砸了!
云城的一处别院中,暗影们动作利落地将二人安置在早已备好的软榻上。
屋内药香弥漫,烛火摇曳。
一身着蓝色衣衫的男子拎着药箱匆匆踏入,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拉过他的手低声道:“快,先救主君。”
主子服了假死药,暂时没事儿。
主君却是真真切切地伤了心脉,而且内伤也极重。
蓝衣男子闻言伸手搭上苏玉的腕脉,指尖微顿,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。
“扒开主君的衣衫”
银面暗影依言动作,利索的解开苏玉染血的衣襟,胸膛一片青紫,是撞击后的淤痕,触目惊心。
蓝衣男子自药箱中取过针包,打开来,在烛火上燎过,银针泛起冷冽寒光。
他屏息凝神,指尖稳如磐石,银针带着破空微响,精准刺入苏玉胸前的几处大穴。
随着最后一枚银针没入肌肤,苏玉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黑红淤血,气息竟随之顺畅了几分。
蓝衣男子长舒一口气,额角渗出细密汗珠,却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迅速自药箱里拿出一个瓷白小瓶,拔开塞子,一股清冽药香瞬间溢满室内。
将药液尽数喂入苏玉口中,又取出一枚丹药化开,以指腹轻推助其咽下。
好一会儿,收起银针,蓝衣男子才敢直起酸痛的腰背。
他这才看向另一侧榻上的黎明澈。从药箱里取出另一枚丹药,塞入黎明澈口中,又在他颈侧按压片刻,确保药顺利咽下。
“主子在玩儿什么呢?假死药都吃了?”穆清皱眉看着暗影
“之前玉茗楼漏了一只虫子,跟狗皇帝一起设了个局,想要主子手里的九转玉露丸。
主子算到主君应该会配合的杀他,便顺势将计就计,准备将无忧阁主的身份隐藏,将无忧阁转给主君。
谁知道玉成双并没有跟皇帝一条心,他控制主君折辱主子,将主君打下了悬崖,主子便也跟着跳了下去。
假死药发作,这才吓到了主君”
“就差一点儿,但凡我们去的晚一点儿,主君就自尽了!”那暗影取下面具,赫然是青竹的面容。
穆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,神色那叫一个难评。
“不是,主子好好跟主君坦白不好吗?非得藏着掖着?这下好了,差点把自个儿夫君给作没了!”
青竹一脸复杂的看着穆清,伸手扶额,随后开始吐槽
“主子在主君面前的样子你是没见过。
就跟一朵娇弱小白花似的,撒娇卖萌,那眼泪说来就来。
稍微受点委屈便眼眶泛红,整日缠着主君搂搂抱抱举高高,恨不得挂主君身上”
穆清听得目瞪口呆,满脸惊奇
“真的假的?”
青竹重重地点了点头,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
“真,比金子还真!
所以主君一直以为咱们主子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书生,离了庇护便活不下去。
主子不想让主君知道他其实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人,也不想将自己狠辣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。
所以便一直瞒着。
主子想的是,这辈子他都不会让主君知晓他暗地里的身份,只愿做他身边单纯善良的小娇妻。”
“结果”青竹双手一拍然后摊开“这不,玩儿砸了!”
“这不就相当于给主君编织了一个美丽的梦境,结果梦境碎了,主君发现枕边人竟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无忧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