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等情况松动些再归队。”
他顿了顿,难得认真起来,板着脸补了一句,“队里大伙都相信你的。”
窗外天光渐沉,夕阳在天边烧成一片橘红,余晖在窗台上铺开薄薄一层。
梁逸飞垂下眼,警徽握进掌心,温驯的蕴热从金属深处缓缓漫出来,顺着掌纹往经脉里淌。
他试着运气一周,阳火在右手的经脉里还有些滞涩,但已经不会发疼发胀了。
“大叔。”
门被轻轻推开,李羽抱着热水壶回来,放到床头柜倒上一杯,捧起来呼呼吹上两口气,才捧到梁逸飞面前:“阿嫲说了,生病要多喝热水,好得快。”
梁逸飞看着他一通折腾,没出声,就着他的手喝了。
见他喝完,李羽这才心满意足地接过杯子放回桌上。
梁逸飞抬手拍了拍床沿,少年便绕到他左手边,乖乖爬上床来,缩着腿窝在他身侧。单人病床显得有些拥挤,但他也乐得自在。
“刚才听你詹叔叔说,那天你出现在医院门口时,浑身是伤,脸上还挂着血?”
李羽眨了眨眼,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,耳尖悄悄红了,垂下眼不吭声。
梁逸飞伸手挑开他额前碎发,看着他的眼睛:“谁打的?”
少年抿住唇,手指揪住被角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闷声开口:“……师傅。”
“师傅?”梁逸飞拧起眉,“他为什么打你?”
“因为我功课没做完就着急下山,他不让。”李羽的声音轻下去,却带上了一点倔强的尾调,“他不让,我便闯。我跟师傅打了一架,后来……后来他拦不住我,就放我走了。”
梁逸飞没说话,拇指贴着他额角那块纱布的边沿,轻轻蹭了蹭。
“只是看起来吓人而已,其实都是些小伤,不碍事的。”少年支吾着别开眼,“而且我在山上修炼了这么些时日,已经变厉害很多了,以前跟师傅切磋三招就倒,现在怎么说也能撑上五——唔!”他忽然意识到说漏了嘴,忙捂住嘴巴。
梁逸飞挑眉看他:“撑上多少?”
“反……反正大叔不用担心,我一定要回来的。”李羽放下手,低头揪着被角,悄悄红了耳尖,“经书上说了,道侣应当同修共进,患难与共。我和大叔既然是道侣,大叔出了事,我当然得陪在大叔身边。”
少年顿了顿,瘪瘪嘴,又嘟囔起来,“就是跑得太急,行李都没来得及带上,小猫条也留在山上了,就只带了随身的东西。那天阿嫲已经念了我一通,我也是担心大叔才……大叔不准再说我了。”
“好,不说了。”梁逸飞揉了揉他后脑勺,“回来就好。”
少年嘿嘿笑了两声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大叔,我有东西给你看。”
说着,他摸出手机,解锁,点开相册。
照片铺了满屏,风景、饭食,更多的是些古旧的书页和手稿,有几张拍得匆忙,像是还没来得及对焦就匆匆把手机藏了回去。
他把手机递到梁逸飞面前,一张张边划边念:“这些是师傅手记里关于八棺阵法和《太阴神丹经》的注解。师傅一直留意着山下的事情,好多年前就在研究了。”
蝇头小字密密麻麻,几乎都是竖排繁体,夹杂着天干地支的推算、各种术法的注解。
什么“太阴为基”、“以阴养丹”、“以身合道”,字是能辨得出个大概,但意思梁逸飞实在一知半解,好在有李羽在一旁解说,最基本的逻辑他还是捋了个明白:常远杀人借阵,是为了炼丹。
“《太阴神丹经》乃上古秘丹之法,有着化阴为阳,逆天改命的奇效。”少年板着小脸说,“那坏人杀了这么多人,谋划了这么久,就是为了引生魂激荡地脉,放出八棺阵镇压的阴邪。人魂之阴加上这些邪祟,虽不及太阴之纯粹,但也有希望炼成神丹。”
梁逸飞思索片刻:“那天我重伤了常远的傀儡,被他救走,我记得他临走前说过一句‘我只欲炼成神丹’。”
“就是这个太阴神丹!”李羽眼睛一亮,“他是要借丹力脱胎换骨,得道成仙!”
“得道成仙?”梁逸飞皱眉。
少年点点头:“师傅推测,那坏人身上恐怕被人下了某种禁制,发作起来生不如死。经书上说,禁制若非下咒之人亲手解开,便永远摆脱不了——除非自身修为压过禁制,强行破开。可他若真有本事破开,当初就不会被下了,他的修为敌不过下咒之人,所以才会选太阴神丹这条路,让自己成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