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闵又开口劝他：“你等了他这么多年，他也等了你这么多年。好不容易快有情人终成眷属，你还不要？”
“我当然想要，可是占卜师也说了，命中有此一劫就躲不过。哪怕我跟小漪走了，该有危险依旧会有。倒不如留下来帮忙，还能减轻你们的负担。”
如果离开战场就没事，库巍山肯定会顺着苏漪。
“减轻我们的负担，就会加重苏漪的心理负担。不管远离战场有没有用，就当是为了他，你也该离开。”
“再说如今帝莱斯兵强马壮，又有陛下亲自坐镇，出不了什么乱子。对了，皇后还能操控冥魂，更是如虎添翼。退一万来说，哪怕后面真的需要你，你再回来不就行了吗？”
库巍山的表情开始松动。
——
“还生气呢？吃口雪花酥好不好？”胡璃拿着雪花酥送到苏漪嘴边，苏漪不为所动。
胡璃想了想：“要不要我含进嘴里喂你？”
“……你恶不恶心?”
趁他说话的时候，胡璃把雪花酥塞进他的嘴里。
“是不是太干了？来，再喝点水。你不喝我就嘴对嘴喂你。”
苏漪剜了他一眼，抢过水杯喝了一口。
胡璃捧着库巍山做的一整盒雪花酥：“愿意吃东西才是好孩子，再吃一点好不好？”
“不想吃，没胃口。”
胡璃亲昵地靠着他：“别生气了，你把这些雪花酥吃完，我跟君确就把师娘打包送走。”
他跟君确说好了，软的不行就来硬的。
“不用你们管，他的死活跟我无关。我今天晚上就走！”
“别这样嘛，大家有话好好说。”
“没什么好说的，他那么喜欢打仗就让他打个够。”
苏漪越说越生气，起身开始穿鞋子。
胡璃抱着他的胳膊不愿意松手：“师父，你知道他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“那他是什么意思？以前他就一意孤行，现在还是一意孤行。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！”苏漪说着眼眶有些发红，背过身去不看胡璃。
“别乱想，他心里肯定有你啊，不然怎么会等你这么多年。他有心系星球的责任感，你当初跟他在一起肯定也是看中他身上有这份责任感啊。”
苏漪向上抹掉眼泪，“有没有都跟我没关系，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他机会，他不要就算了，我也不稀罕。”
胡璃跟他认识这么久，第一次看他掉眼泪，心疼得不行：“他敢不要，我现在就让君确把他绑起来！”
说罢他就往外走，看得出他很认真。
苏漪抓住他的手，“真的不用，他不想走，我强迫他也没用。到头来，他还会觉得是我小家子气，不顾全大局。”
当初库巍山就是这么说他，苏漪这么多年一直记在心上。
“他说的没错，我就是小家子气，没有容纳天下的心胸。我不逼他，我自己走。”
胡璃抓着他的双肩：“这才不是小家子气，只是在保护自己喜欢的人而已。就好像我对君确，我也会因为想保护他而拼命地接触冥魂。”
“谁都有私心，这很正常。”
苏漪疲惫地闭上双眼，“我现在不想管这么多，只想离开这里。”
他真的没有办法平静地看着库巍山上战场。
到时候如果遭遇劫难的是他，那最好。
如果是库巍山……那他无力回天，要死就一起死吧。
胡璃轻轻拍着他的背：“你再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好不好？一个小时后他不跟你走，我也不会拦着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库巍山就推门进来，走到苏漪面前蹲下：“我跟你走，过完这个年我们就离开，好不好？”
苏漪闭着眼睛，长睫轻颤。
库巍山擦掉他眼角未滑落的泪水，“对不起。”
胡璃让开位置，给了库巍山一脚。
光道歉有什么用，你抱抱他啊！
库巍山紧紧抱着苏漪：“我答应你，接下来什么都听你的，好不好？”
苏漪忍着喉间的酸涩，伸手想要推开他：“这句话你不知道说了多少次。”
他的力气不大，库巍山依旧紧紧贴着他：“这次是真的，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。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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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立字据立字据，以后要是敢不听师父的话，漂亮师父就归我了。”胡璃在旁边起哄活跃气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