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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4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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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需要一句话。

&ldo;‐‐我杀了暮紫。&rdo;

天色骤寒。

雨落成雪,雪结作冰,冰夹着雨夹着雪,砸得人生疼。

自无情雪骨为圆心,黄河寸寸结冰,波涛冰结在浪头最高之处。

无情雪骨不言不语,盯着那挂在战神殿外墙上的将死之人,数次握拳,又数次张开。

然后在长生道主的注目中,转身,离开。

&lso;岂会予你速死之机?&rso;长生道主听见他的未言之语。

琴音陡然高扬。

藏青色斗篷在冰与雪中翻滚,渐渐、渐渐地冰结,连人带披风一同冰结在风中。

潇洒落拓,宛若生前。

也是,也是。

无情雪骨是人,不是神。

行那等伟力之事、复仇之杀,岂能没有代价?

有人听见&ldo;喀啦&rdo;声。

无情雪骨的冰像,瓷器般裂开,干干净净地粉碎在风中。

‐‐凝固成一则永恒的传说。

&ldo;铮啦‐‐!&rdo;

乐染指尖血,呕哑嘲哳,刺破苍穹!

长生道主死了。

死在十数次死去活来之后。

当他彻底死时,埋在他胸膛的刀震颤,剔去他上半身的血肉皮囊,将他剔成一具白骨,留下晃荡的银衣。

而他的下半身,冰冻在黄河中。

长生道主到死,也不知道他倾慕的武林皇帝,前后有三个人的姓名。

长生道主到死,终于感受到了无可转圜的绝望。

黄沙掩埋历史,隐秘湮没在河底。

无人将知晓他的故事。

而无情雪骨的刀,一半成了挂住长生道主上半身白骨的架子,一半扎入战神殿的外墙。

那把刀,一如他的人,冰冷硬挺,素黑无名,峭立在雪风中。

胡乱打造的刀鞘,粗制滥造的铁纹,连边角也打磨得不规整。

有的是风骨,说不尽的是孤独。

&ldo;噌‐‐!&rdo;

有人上前,拔出无情雪骨的刀。

从没有活人见过的刀,终于要揭开它的面纱!

然而刀柄之下,竟是空无一片。

&ldo;没有刀?!&rdo;有人惊骇。

不。

有刀。

刀身透明,如无色的琉璃,被太阳一照,在地上炫出柔柔的七彩的虹。

纯粹无暇的刀,教那滚烫的日头一晒,一滴一滴、滴落下去,化作清白无暇的水。

一把冰刀。

&ldo;仇易报,情难偿。骨不折,雪不尽……&rdo;

&ldo;无情人间不容雪,雪汹削碎人间路‐‐从此刀中不见魔!&rdo;

琴声,愈烈了。

贪婪人的克制

&lso;真正爱一个人需要什么?&rso;

玉罗刹坐在小院子里,搁下笔,对着那画像默默地想。

&lso;反正爱一定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。&rso;玉罗刹抚摸画中人的眼,这样对自己说。

‐‐因为他对一个人的爱再多,归根到底是对自己的迷恋。

回想过去一段时间,他是一个步步为营的猎手,怀着对归一的侵略和征服之心,寻找他的弱点、窥探他的隐秘,野心勃勃、信心满满,就连当着归一的面连嚼数朵情花以证己心,也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向对方索取的手段。

玉摄提面前的归一如此强大,完美得毫无破绽,教玉罗刹忍不住为他迷恋、心动,乃至觉得他可爱;也教玉罗刹控制不住地,想教他向自己臣服!

如果归一只是归一。

他们两人之间,或终将成王败寇,一方把另一方驯服。

但归一不仅是归一。

归一只是越归翼的一部分面貌。

而越归翼呢?

那个他曾欠下无法挽回之债的孩子,这个他如今太过陌生的所爱。

玉罗刹还没见到他,已被无言的滞涩填满胸腔四肢和口舌‐&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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