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尘无奈笑了笑,就把目光放在了镇魔钟上。
闻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镇魔钟很大,比楼阁高,头似鹤,尾似蛇,乍一看,像一只沉睡许久的巨大古兽匍匐在地上。
上面镌刻一些看不懂的古老的字和篆画,闻澈歪着脑袋瞧了片刻,若有所思道:“哥哥,我若把自己的血滴在上面,它会不会活过来?”
“嗯?”言尘不太理解闻澈莫名其妙的话,毕竟镇魔钟镇压了万年邪气,每年需要靠几位神明献祭,才得以镇压。
倘若解开,万鬼倾巢而出,邪气铺天盖地,整个神界,将灾难频发,恶命缠身。
但闻澈的话,似乎想把它打开。
闻澈定定看了几秒,轻轻摇了摇头:“我觉得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言尘更不懂了,“你不是说破解镇魔钟需要你的血吗?”
闻澈看着言尘懵懂的眼神,一双桃花眼弯的更深,好笑道:“哥哥,你怎么那么好骗,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?万一日后我把你卖了,你还得替我数钱呢。”
言尘“啧”一声,不满的弹了一下他额头,道:“你到底骗了我多少事?”
闻澈缩了缩脖子,双手拢在柔软的衣袍中,淡淡道:“镇魔钟是上古宝物,神界只知道镇魔钟只有魔神才可破解,但关于镇魔钟也有一个秘密,只要与镇魔钟签订契约,那镇魔钟只有契约之人才能破解,所以即便我是魔神,但我的血对它根本毫无用处。”
言尘愣住了,不解道:“当年镇魔钟被毁,大家都误以为是你干的,你当年为何不说?”
闻澈无所谓地笑了笑,漫不经心道:“说了又如何?不说又如何?说了,他们就能放过我?知道真相就能洗刷我的冤屈?然后天下就太平了?哥哥太天真了,他们想要的根本不是真相,即便这件事洗清了,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事,他们想要的就是我的命,只有我死了才能平息两族战火,镇魔钟被毁,只是一个诛杀我的理由。”
“而且,我还骗了哥哥一件事。”闻澈移开视线,看向远方。
言尘心中涌上一层不安,他一直都知道闻澈是个擅作主张的人,即便过了这么多年,他的本性丝毫不变。
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远方扬起烟尘,空中不断发出金戈碰撞的声音,以及八方旗帜,被吹的猎猎作响。
是神官,以及神武军。
他们手中执着各种利器,比雪还亮,枪刀如林,声势浩大,整个大地仿佛在颤抖。
言尘被惊的瞪大眼睛,他上次见到这么多神官,还是闻澈被诛杀那天,一想到这里,言尘心中冒出丝丝凉气。
他倒不是害怕,言家儿女,从不畏惧死亡。
当初闻澈为了救他只剩一丝魂魄,言尘现在一点也不恐惧,大不了闻澈死了,他给他殉葬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言尘垂眸看着闻澈,倒不是质问,反倒像寻常聊天。
闻澈目光沉了沉,淡淡道:“在来之前,我已经向神界下了战书,不出片刻,此地便会被上万神官包围,至于你父君,昨晚趁你睡觉,被我囚了。”
言尘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哥很干净,我不想让哥哥和我一样,手中充满鲜血,”闻澈仰头看着他,“哥哥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,我希望哥永远干干净净活着,剩下的交给我就行。”
言尘沉默不语,隐隐约约猜到了闻澈要做什么,闻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一个人,居然会将自己的命作为筹码,刻意露出所有把柄,即便破釜沉舟,也要替他摆平障碍。
当年,闻澈死后,神界对他的评价是又强又忠诚的疯子。
远方的声音不断逼近,言尘隐约能听清“杀死魔神,复仇”之类的话语。
闻澈天生体寒,在仲春花开的时节,鼻尖依旧有点红。
“大胆狂徒,昨日绑架了帝君,今日还敢出现在神界禁地!简直找死!”
神官声音掷地有声,脸色憋的血红,当看见闻澈后,瞬间握紧刀柄,数万把神器对准闻澈,外面有弓箭,只要一声令下,便会箭如雨下。
除了帝君,所有神官都来了,言尘的姑姑言蘅,以及司珩仙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