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,眼中的笑意惯常是客套用的。
杨语茉听出他话里有话,过去的几个月里,陛下即便是去她宫中也没有床笫之欢,总是一副寡淡无味的模样。
原来这些江坚都知道,只是看破不说破,如今暗示出来,难道是说她跟宝玑院里面那个比起来很无趣?
自己竟然不如那个丧失了修为的破落仙长?还是个男人?
杨语茉不再假意跟他笑着,脸色沉了几分,还是提着裙摆跨过门槛:“本宫就要过去,有本事你来拦。”
江坚不会拦,他只会口头提醒,若是来人不听,他就会把人放进去。
他望着杨语茉的背影,等了片刻才着急忙慌的追上去:“哎哟,娘娘,您慢点儿,您不能进……”
杨语茉风风火火地飘进来,差点撞上从侧面小跑过来的王意伦。
“哟,娘娘,对不住。”王意伦捧着一罐棋子跟她赔不是。
杨语茉懒得看他,奔着前方榻上的两人就去,她特意调整了一下走路姿势,让自己看起来优雅些,不至于像方才那般火急火燎的样子。
“陛下……”她懒得客套,上前就往沈苍珩怀里躺。
“陛下您得了好玩的物件儿怎么也不告诉臣妾,臣妾也想玩儿。”
“好香啊……这羊烤得真好。”
徐谨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没剩什么肉了,下回再给娘娘烤一只。”
他醉得有些厉害,看杨语茉都有重影,因想着这位女配是谢书冥的后宫之一,便多看了几眼。
好奇心总是很难战胜的。
沈苍珩只是稍微有些醉意,他推了杨语茉一把,声音微冷:“起来,谁让你来的?”
这时,姗姗来迟的江坚赶紧跪下:“陛下恕罪,奴没劝住娘娘,扰了陛下的雅兴。”
沈苍珩摆摆手,示意他退下。
江坚则默不作声地退了出去。
杨语茉一副乖巧的模样站起来,两只手交叠在身前,委屈地撇撇嘴:“听闻陛下今日玩得很开心,臣妾也想学学,如何哄陛下开心嘛,陛下不要怪臣妾。”
她向徐谨安抛去一个眼神。
徐谨安不知她是何用意,看不懂,就当没看见,直接趴在桌上闭上眼睛。
酒喝多了,醉人,他这会儿困劲上来了,只想睡一觉。
沈苍珩收起最后一丝耐性,冷声道:“你学不会,下去。”
杨语茉愣了愣,自沈苍珩宠幸她以来,还没有对她这么凶过,今日竟在外人面前这么凶她。
委屈一上来,眼泪就流了几滴。
沈苍珩喝了酒,比平日里更直接,不留情地瞪她一眼:“怎么,还要孤送你?”
“还不滚。”
“我……”杨语茉泪珠滚落,躬着身退后两步,“臣妾,臣妾自己回去。”
她往后退,看了看趴在桌上似乎已经睡着的徐谨安,这人当真是有手段。
江坚看着她抹着眼泪从里边出来的,边走边哭,里面传来了沈苍珩摔杯子的声音。
还没走远的杨语茉吓了一跳,加快速度离开了此地。
周围的宫人都听见了,杨语茉人还没回到福宁宫,闲话就传遍了几座宫殿。
皇城的冬夜颇为漫长。
徐谨安醒来时是在星殊宫的床上,他坐起来左右看了看,疑惑不解。
“莞莞,我是怎么回来的?”
乐莞给他端来醒酒汤:“是陛下的御辇送您回来的,昨夜您跟陛下喝得太晚,听说陛下回去才小憩了一会儿就上朝去了。”
“啊……御撵?”徐谨安揉着眉心想了想,没印象,可惜了。这辈子坐了一次皇帝的轿子居然没记忆,太可惜了,再想坐是没机会了。
乐莞用勺子舀着醒酒汤送到他嘴边,徐谨安不客气地张嘴喝了,又等着她喂第二勺。
后宫的红梅林中,沈寒舟揭开女人的面纱,露出几分嘲笑:“哭成这样,闹了多大个笑话。”
杨语茉哭了一夜,今晨眼睛就浮肿得厉害,她赶紧把面纱捂上。
“皇城交易会在即,你把他弄过去,找个买家。”她愤愤地说。
沈寒舟冷哼一声:“你就那么介意沈苍珩心不在你这儿?那我呢?”
杨语茉道:“我这还不是为了你,沈渊止从清悬宗学成归来,又惊现金龙傍身,沈苍珩迟早传位于他。”
“若我能在他面前说上话,说不定继承人依旧是你,你难道不帮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