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宰治胸口一下：“闭嘴吧你。”
及时赶来的太宰治，情况看着也并不好。他外套丢了，浑身灰扑扑的，衣角和袖子被火燎得都是洞。
那张脸更是黑漆漆的，只有一双眼睛还算明亮。
太宰治盯着最严重的那块黑色坑洞，突然笑出声：“就连土石都能烧尽……虽然不是完全体，不过能做到确实很了不起。”
中也擦着嘴角的血迹，他站起身：“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，你们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？”
后赶来的织田就站在不远处，他颔首算是打招呼：“没事吧。”
“嗯，还活着。”中也扭头看了眼，也注意到机械鸟正在寻找什么，“在找谁。”
“杜林。”太宰治回答，他主动跟随机械鸟，跳过地上各种坑坑洼洼的地方。
中也十分不解，他扭头看了眼织田作之助，得到肯定的点头后，才半信半疑跟上去。
路上他没忍住抱怨：“这样危险的地方，不是说了别让他过来吗？”
太宰治也没忍住，他一脸埋怨道：“都怪中也！要不是你把他的工作都做完了，现在也没这么多事了。”
“哈？我还没说你呢，自己的工作丢给杜林算什么事？！”中也反驳道，“话说这两件事有什么联系……”
吵吵闹闹的声音，在看到破败塔楼前、站着的少年后戛然而止——
杜林背对着几人，他低垂着头，听到织田作之助的呼唤，这才僵硬又缓慢转头。
那双眼睛在黑夜里，是赤红的颜色，那张脸上的表情也很陌生。
“杜林？”
少年眨了眨眼睛，眼睛恢复了原本的颜色。他嘴唇紧抿，双手捂在脸：“我好像又做错事情了。”
太宰治一脸淡定，他随口安慰：“没有啊，你不是找到白麒麟的踪迹吗，这是很重要的情报。”
“可是这里都是因为我，才会变成这样……”杜林露出一个难看的表情。
“嗯，没事森先生会帮忙报销的。”
织田作之助的嘴张了张，他其实之前就察觉到不对劲，所以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熟练安慰：“人没事就好。”
只有中也还一脸茫然，但他也是聪明人，很快就联想到这其中的关系。
毕竟很难不注意到，杜林头顶那明晃晃的、黑色的角。
他身后还有尾巴，此时正因为难过，而耷拉低垂着。
角……尾巴？这不就是……龙？！
中也剧烈咳嗽起来，加上那副浑身都是血的样子，就显得更狼狈了。
“中也！你没事吧？”杜林一下子变得担心，他想要靠近但刚伸手又停下来。
其实中也早猜到，杜林大概不是人。虽然不是和他同样的身份，但同样“非人”的感觉，让他不由多在意了点。
但真的知道，杜林的本来身份，是能够可以轻易毁灭横滨的[龙]时，中也又觉得心情复杂。
他叹息一声，最后还是选择主动走过去。
不过他往前一步，杜林就退一步，直到退无可退，后者展开翅膀想要原地飞走。
“别靠近我！”杜林声音发紧，眼神愧疚，“是因为我，中也才变成这个样子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中也面不改色道，“只是和白麒麟打了一架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嗯，你先过来。”
中也稳稳抓住杜林的手腕，他吐出一口气：“不必遮遮掩掩，其实我早猜到你大概不是人。”
杜林瞪大眼睛，看着他那个震惊的样子，中也轻笑出声：“也不必害怕，这样的情况虽然没人想见到，但是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。”
他轻声开口：“杜林，其实我的情况和你很相似。”
“我的体内，也有在巨大的、难以控制的力量，所以我很理解你现在的感受。”
中也伸出手，用力落在杜林的肩头：“克制那种毁灭一切的冲动并不容易，但我认为你有克服一切的勇气。”
杜林眼中有水光闪过，他抬头看向中也头顶。后者虽然一身狼狈，但头顶的帽子依旧稳稳当当。
所以他耸耸鼻子，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。
少年的哭泣是沉默的，因为体温过高，眼泪很快速就蒸发了。
中也一时哑然，只能停下那些大道理，用还算干净的手帕帮忙擦着眼泪。
杜林一边哭，一边磕磕绊绊说：“中也和阿帽好像……阿帽也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“是是，那看来我们很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