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落空,沈樾安都会有好几天心情跌落谷底,陆时宴对于这些从来都不说什么,因为他无法理解沈樾安十年如一日坚持寻找另一个人的执念。可以说他无法理解这个世界很多人的情感背后的执念,而现在却仿佛能感同身受说出安慰的话,这让沈樾安感到震惊。
陆时宴想了一下,说:“如果是言言,我也会一直找他。”
沈樾安顿住,越发诧异道:“你会共情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陆时宴摇摇头,他只是想如果哪天谢言知不见了,他也会一直寻找,但对于沈樾安其中的情感他仍旧无法理解,毕竟沈樾安和那人的关系与他和谢言知并不一样。
“那也是一种改变。”沈樾安笑了笑,“不过还是要谢谢你。”
这些年沈樾安寻人花了不少人力,这些都是陆时宴在帮他,尽管陆时宴并不理解他的坚持,但还是会无条件帮他,他对此很感激。无论是上司还是朋友,陆时宴都做得很好,就算不理解,他也会给予尊重,还有帮助。
沈樾安这时想到原本要报告的事,又说:“上次你让我去谈的电影投资,他们昨天突然答应了。”
陆时宴闻言不意外,说:“那边的导演和言言认识。”
沈樾安愣了愣,没想到谢言知一个刚出道的新人还能和大导认识。当初他去商谈前有做过相关调查,知道这部电影的导演在业内名气不小,所以对于那边始终没一口应下这事,他还觉得可能是剧组不缺资金。
不过想到谢言知的家世,沈樾安又觉得这也不算什么,他语气调侃道:“想不到公司是他家的,还认识大导,这在圈内的可不低。”
陆时宴理所当然说:“他也演得很好。”
沈樾安第一次见陆时宴这般肯定一个人,有些惊讶,但他没见过谢言知演戏,无从判断这点,只问道:“以后他的每部剧你都要投资吗?”
陆时宴微微疑惑,望向他的目光仿佛在说不可以吗?
“好吧,你有钱你可以。”沈樾安两手一摊,停顿了片刻,又说,“不过他这样的工作,你们以后会聚少离多。”
演员拍戏通常要进组,短则一两个月,长则半年一年都有,更别说要是接戏多,常年住剧组更是家常便饭。沈樾安知道按照陆时宴这种冷淡的性子并不会多黏人,但还是顺口点明这点。毕竟喜欢一个人就想经常见到对方,而陆时宴那次也同样为了见人大晚上赶回去。
尽管现代交通很方便,想见一个人不会很难,但陆时宴同样工作忙碌,这两人谈恋爱大概也无法像寻常情侣那样有很多时间待一起,而很多聚少离多的感情通常也是慢慢就淡了。
陆时宴听到他的话,翻开文件的手顿了顿,最后只淡淡地嗯了一声。
到了晚上,夜色深沉,陆时宴今晚有应酬,回到观澜江的时间已经不早了。他一进门,便看到谢言知握着手机靠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谢言知长手长脚蜷缩在沙发里,头歪向一边只露出大半张脸,水晶吊灯的灯光落在他的脸上,犹如覆上一层薄纱,衬得昳丽的五官都柔和了不少。
陆时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,脑海里突然涌上一段回忆,当年宴会结束,母亲问他:“喜欢弟弟吗?”
当时的陆时宴没有回答,他那时并不懂人们说的喜欢是什么样。
而母亲也不在意,只继续说:“那孩子长得真好看,还乖巧懂事,我看他一晚上都跟着你,显然是喜欢你,而且碰到季家的孩子乱说,他还维护你。”
说到季家的小孩,母亲眉头轻蹙,但说到谢言知,她明显很高兴。陆时宴想,如果母亲还在,肯定也会很喜欢现在的谢言知。
陆时宴回过神,微微弯下腰,伸出手想抱起谢言知。谢言知迷迷糊糊睁开眼,对上他的眼睛,双手直接搂上他的脖子,黏黏糊糊说:“你回来了。”
“我抱你回去睡,以后太晚不用等我。”
“那不行,我喜欢等你,你不是说我可以做任何我喜欢的事吗?”
陆时宴一怔,很快回应道:“好,但在沙发上睡不舒服,你可以躺床上等我。”
“这个也不行,房间比客厅远,这样我会迟一点才见到你。”谢言知不乐意,一一反驳,完了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,问,“喝酒了吗?”
陆时宴摸了摸他的耳朵,回答:“喝了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