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4:瞿砚和,你总在权衡(2 / 3)
,骄傲地绽放着。像极了记忆中那个永远明艳鲜活、仿佛自带光芒的人。
&esp;&esp;他一直都知道。
&esp;&esp;大学时的薛宜,还带着未褪尽的少女稚气,灵动,爱笑,像只不知愁的小雀儿,眼里心里都是元肃。那时他比她大几岁,是瞿迦的哥哥,是她们小圈子里的“砚和哥”,一个需要保持适度距离和成熟稳重的兄长角色。
&esp;&esp;后来,变故陡生。元肃与她分手,远走国外,紧接着便是那场噩梦般的“意外”,她被设计,与盛则有了一夜纠缠。那件事被压了下去,知道的人寥寥,但瞿砚和是其中之一。他记得得知消息时,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、揉碎的剧痛和暴怒,还有铺天盖地的无力感。
&esp;&esp;再见到她时,那个明媚鲜活的女孩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某种精气神,虽然依旧努力笑着,努力生活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,但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挥之不去的、脆弱的坚强。像一株被风雨摧折过却倔强挺立的花,让人看了只想将她小心护在掌心,却又怕惊扰了她的骄傲。
&esp;&esp;就在那时,尤商豫出现了。
&esp;&esp;温和,耐心,家世相当,最重要的是,他能在薛宜最需要陪伴、最需要安全感的时候,以一种无可指摘的、光明正大的追求者姿态,坚定地站在她身边,用他的方式一点点治愈她、温暖她。而他瞿砚和呢?
&esp;&esp;他总在权衡。权衡家族企业的风雨飘摇,权衡与各方势力的周旋,权衡自己那点“不妥”的心思是否会给刚刚经历创伤的她带来压力。他总在等待。等待一个“合适的时机”,等待她彻底走出阴影,等待自己理顺这千头万绪的一切。他以为薛宜会一直在那里,像那束永远如期而至的嘉兰百合,安静地盛放在时光里,等他终于准备好,等他终于攒够勇气,跨过那横亘在心头的、名为“时机”与“顾虑”的深渊。
&esp;&esp;他忘了,时光最是残酷,从不等人。人心更是善变,或者说,人心需要的是及时而确定的温暖,不是遥遥无期的等待和深藏不露的隐忍。
&esp;&esp;“我只是……”瞿砚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,仿佛咽下了什么极为苦涩的东西。那句“我不甘心”像烧红的铁块烙在喉咙深处,吐不出来,咽不下去,灼烧出阵阵带着血腥味的痛楚和无力。
&esp;&esp;“你只是怂!”瞿迦一针见血,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几乎要满溢出来,“以前怂,觉得自己年纪大不妥当,觉得她身边有人。元肃走了,你还怂!觉得她需要平静,怕自己的感情是另一种负担!现在呢?现在听说她要订婚了,你急了?想着要自己送花了?瞿砚和,你扪心自问,你这束花,现在送过去,算什么?算你迟到了八百年的心意?算你终于鼓起的、可怜巴巴的勇气?还是算……告别礼物?祝她订婚快乐,祝她和别人白头偕老?你自己听着,不觉得恶心吗?不觉得虚伪吗?!”
&esp;&esp;瞿砚和的下颌线骤然绷紧,咬肌微微贲起。瞿迦的话像最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无比地划开他长久以来苦心维持的平静表象,将内里早已溃烂流脓的伤口暴露在空气里,鲜血淋漓,痛彻心扉。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布满血丝,那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红潮,更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茫然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。
&esp;&esp;“那我能怎么办?!”他忽然抬起眼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濒临崩溃边缘的沙哑和质问,像是在问瞿迦,更像是在问他自己,“去告诉她?冲到珠珠面前,对她说,‘我喜欢你很多年了,比元肃早,比尤商豫更久,你别跟他订婚,跟我在一起’?迦迦,那是珠珠!不是可以算计得失、强取豪夺的一桩生意!她有她的选择,有她的人生!我……我得尊重她的选择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唇齿间,带着无尽的苦涩和认命般的绝望:“哪怕那个选择……”——让我痛不欲生。后半句,他终究是狠狠咽了回去,化作喉间一声压抑的闷哼。
&esp;&esp;办公室陷入了死寂。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极其微弱的、近乎呜咽的风声。
&esp;&esp;良久,瞿迦长长地、沉重地叹了一口气。她站起来,绕过宽大的办公桌,走到瞿砚和面前,双手撑在冰冷的桌面上,俯身,以一种近乎平视的姿态,看着自己这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、无往不利,却在感情里懦弱退缩到让她心痛的哥哥。她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,甚至带上了几分恳切:
&esp;&esp;“二哥,我不是在逼你去抢婚,更不是让你去当什么令人不齿的第叁者,去破坏珠珠现在的幸福。但是,”她加重了语气,“至少,你得让她知道吧?你总得为自己,为这么多年的心意,真真正正地争过一次、表达过一次吧?就算……就算结果早已注定,就算她选择的依旧是别人,那你也该死得明明白白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活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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