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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潮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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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时,她正在铺子里帮忙,薛姨从外头匆匆进来,脸色难看得很,拉着她进了里间,压低声音道:“明月,吴家现在要陛下治她的罪,还说齐王府上下也同意了。”

傅明月心头一紧:“齐王同意了?”

薛姨点头,道:“听说是吴家的人进了宫,说齐王在府里亲口说的,郡主罪有应得,任凭陛下处置,说完后闭门不出,似乎是太过难过。”

傅明月听完没有第一时间觉得是齐王亲自说的话,反而说完后闭门不出更是蹊跷。

这样想除非齐王出了什么事。

她想起赵念祯说的,王府的门房换了人,敲了半日也没人应。

傅明月知道,如今赵念祯在她这里的事,万万不能让人知道。

她是鱼肉,吴家是刀俎,一旦吴家知道郡主在这里,一定会逼她出去,逼她认罪,到那时候,谁也救不了她。

赵念祯每日的饭食,傅明月都带回卧室,不让任何人接近那间屋子。

春杏问起,她只说自己最近身子不好,需要静养,赵念祯也配合,白日里不出声,只在屋里看书,偶尔练练字,话比以前少了很多,整个人像被吸干了精血。

五月初九,大理寺开堂审案。

傅明月想去听听,人太多挤不进去。

她只打听到,吴家的人请了京城最有名的状师,洋洋洒洒写了数千言的状纸,将赵念祯说得十恶不赦,而郡主这边,竟没有一个人出来替她说一句话,有异议的人都被压了下去。

现在的局势成了只要帮郡主说话的人,就是用权势压人的人。

傅明月在大理寺外头等到天黑,天气变凉她正呼气暖手,见赵绩亭从里头出来,他穿着官服,眉宇间满是疲惫,眼下青痕深深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
她正要迎上去,却见吴家的人围了上去,拉着他不知说些什么,赵绩亭面色冷淡,说了几句便走了。

傅明月想追上去,可他已经上了马车,车帘落下,遮住了他的面容。

她立在巷口,望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,虽然她和赵绩亭算是心有灵犀,但她现在开始迷茫起来。

是不是她产生了错觉,她已经看不懂他在想什么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吴家的攻势越来越猛,上书弹劾的官员越来越多,有人在朝堂上公开说,郡主不配为皇家女,应当废为庶人,以后皇家国戚也不会仗势欺人了。

甚至有人开始指责女帝治国不严,管教不严,才让郡主这么无法无天。

女帝一直没有表态,只说“此案尚未查清,不可妄断”。

朝堂上的压力,百姓的议论,吴家的哭诉,还有齐王那个不知真假的任凭处置,都像一张无形的网,正在慢慢收紧,让女帝没有一点喘息的机会。

郡主府有关键证据,可外人根本进不去。

五月十五,傅明月和赵绩亭的婚期将近。

按照计划,再过半个月,他们就要成亲了,可赵绩亭已经很久没有回来,连一封短信也没有。

她让人去大理寺打听,只说赵大人忙着查案,谁也不见。

傅明月已经将重心转向郡主府,计划找个时间去郡主府查查,就算是粉身碎骨,也要保全赵念祯。

她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坐在窗前,望着院中那株梧桐。

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“郡主,”她握着赵念祯的手,“我要去国子监了,你一个人在这里千万小心,不管谁敲门,都不要开。”

“如果遇到危险,我这里有地道,通往城郊,你走了就别回头,我在你身后。”

赵念祯点点头,道:“你放心去,我没事的。”

傅明月又叮嘱了春杏几句,这才出门。

下学后,她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,心里却一直想着赵念祯的事。

吴家的状纸上说,吴衡死的那夜,郡主府有丫鬟亲眼看见郡主从书房出来,手上沾着血,陈夫人也看见了,凶器被埋在树下。

她正想着,马车忽然停了,老周的声音从外头传来:“傅姑娘,到了。”

傅明月睁开眼,掀开车帘。

发现停在府门口,不是平日里回去的那道门。

老周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傅姑娘,您自己看吧。”

傅明月下了车,抬头望去,只见府门大开。

那扇她出门时亲手关上的门,如今大开着,黑洞洞的,像要吞噬什么。

她心头一跳,快步往里走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,安静得吓人,一个人也没有,春杏不在,薛姨不在,傅母也不在。

她心跳如鼓,正要往她住的屋子跑去,却见一个人影从廊下转出来。

是赵绩亭。

他穿着官服,青袍乌纱,立在廊下,一动不动。

傅明月心头一喜,快步跑过去,一把抓住他的手。

“绩亭,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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