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不止罪不休(1 / 2)
一切发生得太突然,从接到第一个电话起,齐诲汝就在房间里焦躁得来回踱步,接电话的语气一次比一次暴。他不再刻意避着,或许事态紧急到让他无暇顾及这些细节。
起初简冬青只是安静地待在角落,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但本能告诉她,出事了,而且是大事。
齐诲汝又一次挂断电话,嘴里低声咒骂着难听的话。就在他转身向阳台走时,一直被身体遮挡的电视屏幕暴露出来。
画面似乎是某个现场新闻报道,背景混乱,有闪烁的警灯和救援车辆,画面下方滚动的字幕条上:
木材加工厂爆炸事故伤亡情况不明
佟述白叁个字一闪而过,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然而那一瞬间,她全身的血液似乎凝固住。
简冬青呆坐着,手脚冰凉,甚至忘了呼吸,脸憋得通红。
有人在她耳边喊,可她好像听不见,接下来的时间里,一片兵荒马乱。
“走!现在!立刻!”
齐诲汝抓起外套,对着电话那头吼了几句,然后便不由分说地拽起她。
她像玩偶一样被带着,不知道要去哪里。车子在艳阳下疾驰,看见窗外陌生的风景,才恍惚意识到他们没有回岛上。
刚一进门,文耀竟然在这里,还带着好几个面生的男人,有的在检查窗户,有的在调试某个仪器。
文耀看见她被齐诲汝带进来,确认她无恙便放下手里的东西,快步朝她走来。
还是以前那样一言不发站在她面前,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强硬塞给她。
简冬青不敢去接,下意识后退。她想问佟述白在哪里,他是不是出事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可目光所及之处,他们看起来都很忙。
信封表面写着简冬青亲启,看得她浑身一激灵。这是佟述白的字,就算在黑夜视弱情况下,她也能一眼认出来。
牛皮纸信封拆开时会有声音,像冬天里踩断一根枯枝。里面只有一张纸,折了两折。
那张纸展开,钢笔的墨水在白色信纸上比咖色信封更显眼,字很整齐,只是写到后来便开始飞舞起来。
简冬青站在从米白色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斑里,捧着那张纸,低头从第一行开始读。
「这是一纸罪书,写给——
我的女儿,我的骨血,我的小咪。
在此之前,宝宝,请容许爸爸厚着脸皮为自己辩解半分,毕竟死刑也有断头饭一说。
从出生那天起,我就活在罪孽里。佟盛越强占自己堂妹崔碧梧,生下我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。母亲不爱我,父亲恨我,佟家人都在等着看我怎么烂掉。
唯有一件事,让我在冰冷泥泞里生出一点滚烫的期待。
我要当爸爸了。
宝宝,你的到来,让爸爸这辈子第一次学会去争,想拥有一样干净、纯粹、独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我甚至开始幻想,你学会的第一句话会不会是爸爸;你遇到人生第一个挫折时,第一个想到的会不会是向爸爸求助;你心里藏着的第一个小秘密,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,会不会也是爸爸。
可我是个懦夫,连一个孩子都守不住。
赵茉蝶摔了一跤早产,你迫不及待想要出来看看这个世界。
然而佟述安不会让我如愿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撞碎了我所有希望,头部重创,鲜血淌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永不磨灭的疤。
再醒来时大脑一片空白,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。
佟述安把他的女儿抱给我,至此我将仇人的女儿,当成心肝宝贝一样疼了整整一年。
我把所有温柔都给她,以为那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。我甚至不知道,你刚出生就被他们抱走。
所有人都知道真相,他们联手看着我活在谎言里,漠视我的亲生骨肉在泥沼里挣扎,无一人开口。
直到母亲被逼到绝路,站在高楼纵身一跃。她成了永远不会醒来的植物人,在弥留清醒那一刻,用尽最后力气戳穿谎言。
一次绝望赴死,一张婴儿照片,唤醒遗忘的记忆。
迄今所有欺骗与背叛,我无法再忍受,亲手了结佟盛越。
这一切发生太过突然,佟述安反手将我赶去北境那片苦寒到能冻死人的地方。
九死一生,在最冷的夜晚,在被人打得爬不起来的时候,我只能摸着照片上你小小的脸,告诉自己不能死,要活着回去找到你。
庆幸的是,佟家早已败落在佟述安手里,我一点点把佟家重新推上顶端,同时接手佟述安手中的脏活,我需要那些东西,不管是明面上干净的,还是暗地里肮脏的,我需要这些爪牙去寻找你。
可惜命运弄人,一次疏忽,我没有认出四岁的你,你被文雅青带走,最后落在那对简姓老夫妻手里被百般苛待。
而我,在无数个夜里,逼问佟述安,翻遍所有记录,疯了一样找你。
医院记录被删得干干净净,佟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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