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(2 / 2)
有没有觉得这个仆人有点奇怪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这个疤痕,像不像我们那个兔子玩偶被破坏的部分?”
“就是他。”薄晏语气很冷,但眼神不曾移开那仆人的脸半分,“位置形状都一模一样。”
仆人不为所动,只是僵硬地转身,朝二楼的方向走去,他拖着脚步,一步一声响。
“跟上。”薄晏抬脚,时无耸耸肩,也迈步跟了上去。
走廊很长,像没有尽头似的,仆人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,像那种毛绒玩具在地上拖行的声音。
他们在二楼尽头停下。
厚重的门被缓缓推开,那名面容蜡白、挂着假笑的仆人僵硬地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
“您的房间,请休息。”
时无没立刻进去,反而往旁边瞟了一眼。
薄晏站在另一扇门口,同样的仆人、同样的姿态,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堵薄墙。
“真是贴心安排,方便我们夜聊。”时无咕哝一声,斜眼看向那位疤面仆人,“有监听吗?我们晚上能隔墙传情不?”
仆人一动不动,连眼神都没给一个。
“啧。”时无耸了耸肩,终于迈步进门。
门“咔哒”一声在他身后合上,那声音震得人脑子一昏。
房间比时无想的要大,地毯绵软却带着潮意,木墙斑驳,像新翻修的老宅。角落里摆着一张挂纱帘的大床,桌上是一盏老式油灯和一个时钟,家具简单,空荡得有些冷清。
厚重的帘布遮住窗户,他试着拉开一条缝,却只见一片死黑,仿佛午夜之后,这里就是另一个世界。
“这谁顶得住。”时无小声抱怨着,又回头扫了一眼房门。
果不其然,没有反锁装置,甚至也没有门把手。
他贴着门听了听,外头死寂一片,连仆人拖行的脚步声都消失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他一直没躺下。
时无靠坐在床头,看着桌上的时钟一点一滴,直到那一秒。
一点整。
他悄悄下床,穿好外套,把藏在袖口的铁丝重新拿出来。
“不论在什么地方,凌晨总是最容易出点刺激东西的时候。”
而他自己,最爱寻找刺激。
时无嘴角一点点勾起。
一道铁丝轻轻挑了一下门舌,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门缓缓打开。
外头的走廊空荡荡的,只余灯影摇曳,墙上莫名其妙的壁画仿佛在吼叫,凌乱的线条扭出奇异的色彩。
时无猫着身静步往廊道深处走去。
此时,他的地点是,通往三楼的楼梯。
整个城堡一丝人影都没有。
通往三楼的楼梯被半掩的墙体挡住了大半,时无低头小心地踩上台阶,木梯每踩一步就“吱嘎”一声,响得让人牙根都有些发酸。
他才刚走到一半。
“哥哥……”
一道稚嫩的、分不清男女的幼童声音突然在时无耳边响起,还带着哭腔。
是索菲亚?
第10章 索菲亚的城堡(八)(修)
时无后颈骤然一凉,寒意像是从脊椎缝隙里钻出来,顺着神经一寸寸攀爬。他几乎是立刻回头,楼下空荡荡的,礼厅沉入黑暗,仿佛死水一般无波。
可在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,他看见了什么东西微微蠕动着,像条藤蔓,正慢慢从夜色深处伸出来——慢到几乎察觉不到,但它确实,一点点逼近。
“索菲亚?”他低声试探,语调轻柔却充满戒备,指尖早已按上袖口中藏着的铁丝。
然后——
“我……藏好了哦。”
那稚嫩却诡异的女声忽然从楼上传来,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,好像躲猫猫藏进了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,还期待他快点找到。
声音又近了一些,隔着一层皮肉与湿气,轻轻喘息。
时无眉头一皱,不再犹豫,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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