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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6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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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。

可俞长宣怎么看,这双生子同“知音”二字都八竿子打不着。

那薛紫庭口中的知音,不过是薛仪重有意迁就,又百般投其所好罢了。

薛仪重长久锁在一方天地里,因着下任大祝这层身份,万万不能上学堂,平日里都在家宅念书。

薛紫庭见状,也赖着要一块儿,薛家主正愁长子无人作陪,便允了。

谁料没几日,薛紫庭就当着薛仪重的面诉苦道:“爹,宅子里好闷,放我出去上学堂吧!”

薛家主盛怒,戒尺啪地拍断在桌:“孽障,你哥不是还在么!”

“哥……”薛紫庭回头瞄了薛仪重一眼,努努嘴,“我夜里不也会回来的么,陪哥有够久了吧?”

薛家主气得头昏脑胀,拿戒尺掠了掠薛仪重:“仪重,你怎么想?”

薛仪重只剥了粒玛瑙似的葡萄给薛紫庭喂去,说:“紫庭他打小在花花世界里长大,惯常呼朋引伴,万万受不得冷清寂寞。爹,你就随他吧。”

“你……你、唉!”薛家主神情虽有不忍,晃着脑袋出门去,恶狠狠地说,“老子还真不管了!”

“到底是我哥么!”

薛紫庭嘻嘻笑着将薛仪重搂了搂,快活得似条摇尾巴的狗,旋即欢天喜地跑出了家门,全然不顾彼时薛仪重的脸色如石雕般僵硬难看。

幸而薛紫庭仿佛靠吸人精气过活,没日没夜地粘着人。

白日和好友同行,夜里就抛了自个儿那一院的名贵娇花,往薛仪重院里跑。

他爹因着先前那事,怕薛紫庭没心没肺要伤人心,索性把薛仪重院子的门锁住了。

薛紫庭就攀九重紫进院,回回要扯一段枝条下来,又赠给薛仪重,说是今日佳礼。

再后来,兄弟二人夜话总也说不完,就挤去了一张榻上。

可薛仪重话并不多,因此常是薛紫庭说,薛仪重听。

然薛仪重话不多,肚子里的坏水一点儿不少,三言两句便能把薛紫庭逗得眼泪汪汪。

好在薛紫庭虽好哭,却也好哄。

薛仪重往往拍一拍他的脊背,再哄上一两句,天大的事儿都不算事儿了。

自某一日起,那小院的后门敞开了。

薛紫庭不再需得爬树进院,却保持了那习惯,进院前非跳起来摘一朵紫花亦或小枝不可。

三年光阴不过眨眼间。

一日散学,薛紫庭将一同窗领回家中,兴高采烈地介绍给薛仪重认识。

这事没提先知会薛仪重,那人如往常般在门边等候,见他那好弟弟身后跟着位陌路,不禁吃了一惊。

薛紫庭照旧笑得天真烂漫:“他乃京城赵氏长公子赵乾,我书院同窗。”又拍了拍胸脯,“我挚交。”

赵乾却并不领情,说:“哼,你同我哪里好?你分明只是想借我来同我二妹妹……”

赵乾话未说完,便给薛紫庭红着脸捂住了嘴:“你在我哥面前瞎说什么呢!”

薛仪重面颊抽动一下,倒也不多言,只客客气气地将那人领进屋里去。

三人下棋吃茶,舞刀弄剑,明面上倒也欢快,只是俞长宣琢磨着那薛仪重,总觉得他眉间有愁,兴致不高。

夜里,赵乾请辞,兄弟俩又在榻上谈天。

这回是薛仪重话多些:“紫庭,翌年我便年满十五,该为继任大祝的位子做准备了。”

薛紫庭玩得累了,这会儿昏昏欲睡:“那又如何,你自打降生时起不就为此事筹谋着么?”

“不一样的。”薛仪重没摸烛来点,只坐起来,“你知道的吧,吾族问神凭借的是烧寿元。所问愈深,寿元烧得愈多。寿元烧去多少,年岁也跟着老去多少。到时候……到时候或许你尚年轻力壮,我已成白头翁了!”

薛紫庭乐得翻了个身:“什么呀!”

薛仪重很着急似的扯住薛紫庭的大带,要他看过来:“你别闹!你看四叔他,身为当朝大祝,分明比爹他年轻十余岁,却已老得不像样了……”

薛紫庭就正色起来,拿一只手撑起脑袋:“哥,你怕死么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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