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(2 / 2)
他转过身来,面朝华春,问道,“非买不可是吧?”
“是。”
“好,那我建议你买第一个宅子。”
“为何?”
“离陆府最近,修缮一番,出租转售均不在话下。”
华春撩起眼帘看着他布满嘲讽,“是谁说没沛儿住的地儿?”
她笑起来双目狭长,如狐狸般狡黠绝艳。
陆承序盯着她一动不动,“沛儿住陆府。”
“那宅子太小,我住不惯。”
“你也住陆府,总好过一人在外头孤孤零零,毫无依仗,我不是说过么,在陆家与住在外头一样便利。”
华春噎住,避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,双手搭在膝盖绞在一处,认真道,
“还是不一样的。”
“哪儿不一样?”
“留在陆家,便担着相夫教子的名头。”
陆承序气得咬牙:“你这段时日相夫教子了吗?”
“……”
华春轻咳一声,“我不想生儿育女啊…”
这话委实叫陆承序意外,他倏忽愣住。
不想生孩子,意味着不愿同房,意味着他不能碰她。
陆承序扯了扯衣襟,胸口滚过一丝燥意,“过去是谁说要去外头寻个什么王郎李郎的,别人可以,为何我不可以。”
华春被他说的面颊一热。
她为何总总将寡妇二字挂在嘴边,为何总总怨他不着家,只因这男人虽千不好万不好,独有一处叫她念念不忘,那便是床笫之间够让人快活。
总总快活几日,又撒手离开,一年半载不归家。
她能不恨么。
如今两年多过去了,谁知他还成不成。
华春脸不红心不跳,托腮望向窗外,
“那不一样,我若再挑个郎君,必定是要对方服用断子绝孙药,只供我享乐。”
“嗯,还得年轻俊俏。”
陆承序:“……”
陆承序被她气得连茶都顾不上喝。
两下里沉默下来。
华春此前为何毅然决然要与陆承序和离, 原因有三,其一自是五年分居耗尽她对这个男人的期待,其二, 那便是借此脱身, 查出当年凶案始末, 其三,则是不愿再给哪个男人生儿育女。
生产的痛至今难忘,独自拉扯大一个孩子的艰辛仍历历在目,没有哪个男人值得她甘愿再冒一次风险。
然不可否认, 她独自出府将面临诸多危险,她甚至不知力该往何处使,只能一人磕磕碰碰摸着石头过河。她毫无头绪之处,恰是陆承序的长项。若陆承序答应, 不叫她生儿育女, 她不是不能考虑, 留下来“利用”这位朝中新贵达到自己目的。
当然,她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。
下车时, 华春学着他的腔调, 拍了拍他的肩, “陆侍郎考虑考虑。”便扬长离去。
鲁管家拎着一食盒送上马车, 陆珍也将户部送来的文书递了过来。
马车徐徐往官署区驶去,陆承序盯着那些折子,没能看进去。
他压根就没有考虑的余地。
她离开,他也是过孤寡日子。
她留下,他也是过孤寡日子。
自然毫不犹豫选后者。
只是前者,他一心扑在朝廷,回府只消教养孩子, 可心无旁骛。
后者嘛,成日在他跟前晃来晃去,他耐得住?
没有把握的事,陆承序不能轻易承诺。
至于那什么断子绝孙丸,世间真有这玩意儿?
华春将皮球踢回了陆承序处。
下车后,华春吩咐鲁管家去谈第三处宅院,先盘下个院子,进可攻退可守。
鲁管家依命行事,次日上午巳时,牙行那位管事亲自来回话,
“少夫人,不是小的没尽心,实在是那位东家也好生厉害,我苦口婆心只谈下一千两,再往下降,她宁可不卖,您看要不再选选别处?”
话虽这么说,他又道,“您也知道,那处宅子比别处不同,修缮得极其精巧奢华,里头那件翡翠屏风都价值不菲呢,那东家的意思是她卖这宅子实则是亏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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