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1 / 2)
芽芽被下人带了下去,一步三回头,满眼不舍。
叶上初早已习惯旁人因他容貌而产生的青睐,对此并不在意。
然而,就在女孩转身的刹那,烈日照耀下,她的影子似乎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瞬。
叶上初疑心自己眼花,使劲揉了揉眼睛,再看时,那影子却已恢复正常。
…
傍晚时分,北阙给南府众人分发了护身咒符,将大家集中至后院偏房。
“上初,我教你布设结界如何?日后若遇险情,也可自保……”
“遇到危险不是还有你和归砚嘛!”
天色渐暗,叶上初对鬼怪心存畏惧,亦步亦趋紧跟北阙,“我没那么大本事,当个吉祥物就挺好。”
北阙被他逗笑,打量着他道:“说起来,你与归砚幼时,倒有几分相像。”
莫?
“归砚能有我乖?”
叶上初不信,抬手看了看手背和腕间的痕迹。
前者是晨间与归砚“切磋”所致,后者是某人借口增进修为留下的印记。
“那老东西道貌岸然,岂能与我这般可爱的吉祥物相提并论?”
提及往事,北阙眼中泛起神采,“归砚小时候生得玉雪可爱,性子却顽皮得紧,每每闯祸,师父舍不得责罚,便交由我主人管教。”
叶上初一听归砚可能挨揍,立刻来了精神。
却听北阙笑道:“谁知他卖乖讨巧的本事无人能及,非但没受罚,反将我主人哄得心花怒放,整日抱着他不肯撒手。”
没听到想听的,叶上初有些失望,却更好奇那位清冷仙君失态会是何等模样。
结界布设妥当,二人回到前院静候。
北阙已在各房设下驱鬼咒印,只待子时阴气最盛,咒印发力,逼那恶鬼现形。
然而,直等到子时过半,院中依旧风平浪静,连白日里那股浓重阴气都消散无踪。
北阙首次遭遇这般情形,心下生疑,目光最终落在身旁因困倦而小鸡啄米的叶上初身上。
难道……他真是什么能令百鬼退避的祥瑞不成?
少年对此毫无所觉,睡得正酣,微张的唇角还淌下一点晶莹口水。
北阙心跳莫名漏了一拍,慌忙移开视线。
归砚修炼的功法特殊,需汲取大量灵气,但他相信,对方选择叶上初,绝不仅仅是为了灵气……
恰在此时,一声凄厉惨叫撕裂夜空。
“不好!是后院!”
北阙心头一紧,拉起尚在迷糊的叶上初就向后院冲去。
只见结界笼罩的小院内,一名小厮倒毙在地,双目圆睁,喉间被什么钝物生生咬穿,血肉模糊。
另一旁,南阮利正发出惊恐惨叫,芽芽面容扭曲狰狞,张开猩红大口扑在他身上,已将他手腕咬得稀烂。
结界完好无损,说明恶鬼始终附在芽芽体内,未被察觉。
北阙神色凝重,急速念动法咒,封鬼印凌空显现,直压女孩头顶。
不过片刻,芽芽软倒,一道形如未足月胎儿的黑影自她体内窜出。
结界阻隔去路,北阙心念一动,缚魂链如灵蛇出洞,顷刻将那小鬼牢牢捆缚。
南阮利捡回一命,瘫坐在地,捂着胸口大口喘息。
北阙不轻易动怒,然而这次实在是恼火了。
他一把攥住南阮利的衣领,厉声质问,“你还隐瞒了什么,这小鬼究竟从何而来?!”
“我……”
南阮利双腿发软,□□洇了一片,失声大哭。
“环儿死时已怀有身孕……那是她腹中的孩子……”
事情远比表象复杂,北阙心知棘手,将人掷在地上,“你夫人可已下葬?立刻带我去灵堂!”
南阮利茫然无措,不知他要做什么。
府中接连变故,人心惶惶,连丧事都无心操办,老夫人与甄灵的棺木皆未入土。
那被擒的小鬼双目还未睁开,满口血尖牙,形态可怖。
叶上初只觉一阵恶寒,他宁可见死人也不愿面对这等鬼物,坚决拒绝同往灵堂。
他一屁股坐在院中石凳上,“我保证乖乖待在此处,你去忙你的。”
北阙仍不放心,将自己的佩剑递给他,不知是对他还是对剑嘱咐,“拿好,若有危险,立刻唤我。”
叶上初接过长剑,随手比划两下,只觉沉手,远不如自己的匕首轻便。
仙家法器自有灵性,非其主难以驾驭。
北阙拎着失魂落魄的南阮利,踏入阴森的灵堂。
此处连基本祭奠都未布置,桌椅歪斜,中央并排放置两具棺木。
北阙一脚踢开左边棺盖,见南老夫人尸身灰白,颈间勒痕清晰,死状安详。
轮到右边甄灵的棺木,南阮利捂眼不敢再看,夫人死状凄惨,他记忆犹新。
北阙朝棺内只看了一眼,语气骤沉,“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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