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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o章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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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航行,教人学会如何面对如影随形的孤独和不可避免的离别,如何直面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恐惧。

然后,穿过它。

她看得入神,直到翻到某一页时,目光定格。

书页有宁辞的标记线,划线的正是这样一段话:“如果你必须离开一个地方,一个你曾经住过、爱过、深埋着你所有过往的地方,无论以何种方式离开,都不要慢慢地离开,要尽你所能决绝地离开。永远不要回头,也永远不要相信过去的时光才更好,因为它们已经消亡。”

当年那个决意离开津县的宁辞,也是这么想的么?

她将封面那句“我独自度过了太多时光,沉默已成一种习惯”再次默念,心里涌起一股酸涩。

她们都曾各自在漫长的时光里,习惯了沉默。

(高中)

【乌云在发芽】

高二下学期的五月,学业渐渐收紧缰绳,教室的空气都凝滞着公式和定理的尘埃。在顾栖悦特别关照,威逼利诱下,宁辞的成绩已稳定在年级前三十,但要触碰更好的大学,仍需踮起脚尖,奋力一跃。

周二上午,英语课才上到一半,班主任敲门把卢小妹叫了出去。之后,她位置便一直空着,直到下午,直到第二天,直到周五,那摞得整整齐齐的课本上,落了一层薄薄的灰。

体育课后的短暂休憩,宁辞靠在篮球架下,信手捡起一片被风吹落的、扇形的小银杏叶。灵巧地用指甲从叶片中间划开一道细缝,将叶柄穿过去再轻轻一拽,一片普通的叶子,在她指尖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绿色蝴蝶。

她默不作声,将这只蝴蝶轻轻放在了顾栖悦摊开的物理作业本上。

顾栖悦拿起来,指尖捏着叶柄,那只黄色蝴蝶在她指尖徒劳旋转,她眉头微蹙,眼神飘向空了一周的座位。

“你怎么了?”宁辞有些失落,顾栖悦没有表现出她以为的喜欢神态。

顾栖悦停下转动蝴蝶的手:“听别人说,是卢小妹的爸爸妈妈突然来学校把她接走的。”她顿了顿,眉头皱得更紧,“宁辞,我之前好像听人提过,卢小妹家里条件不太好,她好像有个弟弟,四岁的时候在她们村的水库淹死了。她这么拼命读书,应该就是想走出这里吧。你说她爸妈会不会,不让她读书了?”

宁辞看着顾栖悦忧心忡忡的脸:“那不是挺好的,没人和你抢第一了。”

顾栖悦抬手一拍她的肩膀,这才正眼瞧她:“谁怕她了,有没有她我都是第一名。”

周五下自习后,自行车在晚风中滑行,顾栖悦在后面轻轻拍了拍宁辞腰侧,声音穿过风声:“宁辞,我们明天去找卢小妹吧?如果如果她爸妈真的不让她来上学了,我们就劝劝他们!”

宁辞握着车把,对这个提议并不意外,淡淡反问:“你知道她住哪里么?”

“听说是在小卢村!”顾栖悦,“村子就那么大,我们去了问问就好了啊~”

“你那么在意她。”宁辞脚蹬不自觉快了些。

“当然了,她可是我们班第二名。”

顾栖悦可不想失去一个值得尊重的竞争对手。

“哦,”宁辞拒绝得很直接,“我不想去。 ”

顾栖悦歪着脑袋想看她的表情:“为什么啊?”
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宁辞看向另一边。

“之前卢小妹交班费你还替她出头,这回你怎么对人家不管不问了。”

“我那是!”

那是赶在你前面为你出头。

“那是什么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顾栖悦往后仰继续歪过脑袋和她商量:“那你就当陪我去行不行? ”

“不行。” 宁辞转头看左边。

“好不好嘛,宁辞~”顾栖悦拽着她的校服两边前后晃动,“宁辞姐姐? ”

“姐姐~~宁辞姐姐~~~”顾栖悦难得撒娇。

宁辞拨了两下铃铛,叮铃铃~

“知道了。”

周六,清晨阳光已带着热,明晃晃洒下来,宁辞早早等在那棵老银杏树下,树叶已是浓密的绿,在晨光中透出勃勃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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