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(1 / 2)
季盏明确实没有在听,不是不愿意听,而是认真去欣赏丘沁的钢琴演奏,对他来说是很难的一件事。
他记得,自己小时候其实是很喜欢钢琴的。
又或者说,小孩子崇拜自己的父母大概是一种天性,于是他们喜欢的东西他都愿意去喜欢。
但那时丘沁和季志峰的关系并不好,甚至可以说极度恶劣。
知道他在学钢琴后,季盏明还记得父亲的指桑骂槐:“什么好的不学点,就学会了你妈那个假清高的劲儿。”
后来这话被丘沁知道,在餐桌上看着季盏明和季志峰如出一辙的饮食口味时,她冷着脸头疼道:“不愧是你爸的儿子,不讲究也不挑,什么烂的臭的都能咽得下去。”
夫妻俩是文化人,吵起架来都是阴阳怪气中的翘楚。
针锋相对时,他们结合生下的季盏明就是最好的筏子。
仿佛他更肖像谁,就拥有了某种属于对方身上的污点,他们会以此来攻击对方。
于是那些因父母而产生喜爱的存在,也让人变得无措。
更何况,他中间离开了数年,早就不喜欢钢琴了。
“季盏明。”
身侧的声音让季盏明回过神来,他看向身边的青年,温声平和道:“怎么了?”
林云序的声音很轻,几乎是气声:“还好吗?”
虽然对方神色姿态如常,仿佛没有任何异样,但一个人散发出的磁场是能够被人感知的。
昏暗的光线中,季盏明静静看着青年带有温柔神色的面孔。
他觉得自己应该还好,可他后背的疤在疼。
看见丘沁和季志峰,他的疤会疼。
第31章
问完后,林云序就看到男人摇了摇头,他说:“没事。”
林云序还想说些什么,但季盏明已经收回了目光,重新看向台上。
他的神色平静淡然,带着不动如山的稳定与平和,似是在一瞬间就将那些因失神而短暂外泄的情绪收敛了回去。
林云序只得作罢,坐直了身子。
季盏明的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今晚的演奏会上,不闪不避地看向丘沁。
只是一次普通的演奏会而已,伤疤早就愈合了。
正这样想着的时候,搁在扶手上的手指突然感受到一阵温热的触感。
他垂眸看去,就见林云序的小拇指搭了上来,轻轻弯折。
最后,勾住了他的尾指。
季盏明偏头看向林云序,青年神色温和,专注地听着这场演奏,仿佛什么也没做,又或者觉得做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。
季盏明没有说话,只是手指轻轻蜷起,回应着对方的那个触碰,直至互相勾缠在一起。
那点热度微小,却像是一个稳定而恒久的锚点,时刻提醒着他,已经不在那场大火中了。
加上中场休息时间,这场演奏会持续了将近两小时。
结束后,林云序和季盏明一起去到后台找丘沁。
休息室里摆满了祝贺的鲜花,空气中香味浓得几乎让人有些头晕。
丘沁正和乐团的成员说着话,看见他们俩后,面容变得柔和了些,走到他们面前。
林云序将花送上去:“祝贺您,特别成功精彩的一场演奏。”
丘沁接过花束,和林云序有了一个礼仪性质的拥抱,身体隔着距离,只肩头短暂的相触。
“谢谢。”
话音落下,她下意识地看向季盏明。
季盏明礼貌地朝她点了一下头:“很棒的演出。”
丘沁手轻轻动了动,笑了下,到底还是没能上前。
“我和云序之前约好了晚餐,已经定好了餐厅,一起去好不好?”
她的语气很轻,在征求季盏明的意见,那道目光中几乎是带着几分请求。
看出这种情绪后,林云序不禁愣了下。
当初他答应演奏会的邀请时,觉得多一顿晚餐对他来说可有可无,出于对长辈的尊重,就应了下来。
直到昨晚,林云序才知道季盏明也要来,电话里说明情况时,对方也没有异议。
他本以为一顿晚餐无伤大雅,可一场演奏会之后,林云序却有些不确定了起来。
如非必要,林云序真的很不喜欢临到关头毁约这种事。
他心底无声叹了口气,正要找个理由将今天的晚餐给推掉的时候,后背就被身边的男人轻轻抚了一把。
季盏明开口道:“一起吧,您先去换衣服,我们出去等您。”
丘沁笑着点了点头:“我很快就好。”
林云序和季盏明一起朝着音乐厅外走去。
瑞士的夏天很舒服,温度在20多度,一出来晚风瞬间将室内带来的沉闷一扫而空。
“要是不想去,你其实可以拒绝?”
季盏明很淡地笑了下:“我离开,然后你和我妈去吃饭?”
“我和你一起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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