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(1 / 2)
他摸到了猩红的血液,从自己的指缝里溢出来,刺激着他的眼睛。
摸到了那只和自己牵连着的手,摸到了沉重的铁块,他说不出一句话,应该还是被砸到了脑袋,晕得天旋地转,身上沉甸甸,是挡着他的翟铭祺。
警笛声,救护车,呼喊,尖叫,乱七八糟的语言环绕在他的耳边。
他被抬上担架的时候,清醒的最后的时候是攥紧了医生的手,终于后知后觉到疼痛铺天盖地地来,他的视线一刻不停地落在另一边几乎被鲜血染红的身影上:“……医生,我好疼,救救他。”
“求求你,救救他。”
他的眼泪和血液混合在一起模糊了脸部的轮廓,眼睛一眨一眨地几乎看不清被带走的翟铭祺。
看吧,他不该来的。
他早该知道的。
他犟什么。
第90章 请你也去找你的幸福吧
随着他们往前走的脚步,变成了他们倒退如潮的记忆。
翟铭祺并没有太大的事情,甚至很快就可以出院,就是天旋地转地睁开眼看到褚嘉树的第一眼后,恍惚了一瞬。
“你是谁?”
褚嘉树听笑了,他没有讲什么,只是顶着翟铭祺莫名其妙的目光点了点他的额头,似乎早有预料。
这句不轻不重的话并没有给翟铭祺带来什么,他浑浑噩噩地又一次陷入了睡眠。
小城的大雪一日不曾停过,褚嘉树守在病床前,等到天色从白昼染成黑夜,等到病房里的灯光越来越刺眼。
他低头整理了桌上的向日葵,偶尔又默不作声抬起头来看着窗外,深夜的灯光孤独地照在他身上。
为什么他的付出没有反馈呢。
为什么是他要一次一次地被捆缚在这里,为什么每次他费尽心机找出来的出路都像是在自寻死路。
褚嘉树想不明白。
“我明明许愿说想好好活着的。”
褚嘉树按了按疲惫的双眼,他躺在沙发上艰难地喘息,额头抵着木质的扶手轻轻地磕着一下又一下。
直至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褚嘉树才感觉到眼睛涩得像是汲干水分的鱼塘,眼皮干疼地耷拉在眼上。
眨一下疼,眨一疼。
翟铭祺的手术有一道是在心口,伤口划开了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秘密的纹身,蓝色的向日葵一分为二,然后被歪歪扭扭的缝合线拆得稀碎。
“翟铭祺,”褚嘉树亲了亲翟铭祺冰凉的侧脸,他低声说,“我看不见我们的花了。”
褚嘉树走的时候呼噜了把睡着的翟铭祺的头发,笑了声说:“我走了,不要太想我啊。”
-
从小城到上今,褚嘉树一路顺风。
从寒冬的天气一脚踏进一个如暖春般的城市,褚嘉树周身被疲惫淹没,看着街头欲开的花苞,又想到了前一夜眼前的咖啡店。
站在别墅前,看着昏暗的小屋。大家都很忙,空荡荡依旧没有人在。
他坐进客厅里没有开灯,阴沉的天际滑过几只雀鸟,他摸了摸跑过来的蹭他手心的国王的脑袋。
“唉,你看看,”褚嘉树把猫单手拎托起来搂进怀里,“只有你还能来亲近我了,你还记得你另一个主人吗?他们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你说只有我一个人记得有什么意思呢,”褚嘉树下巴蹭着柔软的毛,面无表情地讲,“那不是欺负我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可如果我也不当回事的话,我们的过去不就是没人记得了吗。”
国王只是一只猫,这里没人听懂褚嘉树在说什么,他只能在昏暗里自言自语。
手机里关于翟铭祺的消息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消失了痕迹,褚嘉树想,这有什么用,消失了他也记得翟铭祺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可是记得又有什么用,褚嘉树听着电话里冰冷的“您好,请不要挂机,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……”并不怎么意外。
他把烂铁一样的手机随手扔到了一边,碾着符咒的残灰直挺挺地躺在客厅里的地板上,耗着耗着时间就流逝过去,阴沉的天气彻底地被黑暗吞没。
褚嘉树也是。
这一年,他二十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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褚嘉树的生活开始忙碌了起来,他的生活中好像是缺了一道的口子,无人提起,无人在意,无人知晓。
褚嘉树也很少提起关于翟铭祺的什么,好像真的前十八年就是一场他的妄想症发作,该生活生活,该吃饭吃饭。
除了他不再做的梦,生活看起来一切如常,依旧四季轮转,人世间熙熙攘攘。
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啊,被打断的剧情还在磕磕绊绊地前进,翟语堂也像是被迫陷入了某种怪涡,剧情像鬼一样地缠上她。
作为翟语堂的“青梅竹马”的褚嘉树,他应该是翟语堂的追求者,保护者。
褚嘉树如鱼得水地参与那些令人费解的剧情,在一众五花八门的追求者中打转——这些都是原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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