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(2 / 2)
,这里的医疗团队和资源毫无疑问都会比那种穷乡僻壤要更好。
要是嫌医药费太过昂贵,填补不完,那对方完全可以向他求助,不管是直接让他出也好,还是先和他借了,等找到正式工作以后再逐月还给他也好,总之这并不是找不到解决方案的局面。
然而就像对方压根没打算把他带回老家看看什么情况那样,在关洲未来的人生规划里,根本就不存在他这个因素。
关洲喜欢他吗,也许吧,但是这个喜欢太浅淡了,经受不了任何挫折和考验,在面临所有分岔路口时,关洲都会很快就踏上没有他的那一条路,甚至还有心情回过头和他挥挥手。
在说出回老家发展这个抉择之前,关洲没有和他进行任何商量,没有询问他的想法和意见,也有可能不管他怎么想、怎么说,对关洲来说都不是那么紧要。
他误以为关洲的世界是以他为轴心在运转的,可是这大概只是因为他处于视觉盲区里。一旦他离开这片区域,他就会发现,关洲更倾向于将各种人和事都放在他的前头,而他在此之前竟然对此一无所知。
都这样了,对方还厚颜无耻,问他晚饭想吃什么,好像觉得只要最后这顿离别晚餐做得足够丰盛,就可以问心无愧地和他分道扬镳了。
祁稚京没有留在关洲家里吃晚饭。他找了几个朋友出来,去高级餐厅吃了晚餐,服务员态度非常好,菜品也优雅精致,从任何一方面来说都完胜和关洲一块坐在那张不稳当的餐桌旁,吃一些寻常简单的家常菜式。
坦白地说,他觉得现在这样也很好,不需要再由他来扮演坏人,而是关洲自己率先斩断了这段不堪回首的过往。
很干脆,很利落,就如同对方剪短的头发那样。
吃完晚饭,祁稚京还去了酒吧,他从没在这么吵闹的地方待过,但是他现在感觉这种吵闹也不错,热热闹闹的,一点都不冷清。
他喝了一点低酒精度数的饮料,头晕得要命,有什么人坐过来,试图要攀上他的肩膀,和他进一步亲热。
祁稚京一阵反胃,将人推开,跌跌撞撞地走向酒吧门外。大街上清新冷冽的空气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很好啊,本来关洲也临近毕业,他不太可能会跟对方继续保持这种关系,这就是趁着大好年华在象牙塔里玩玩而已,真等出去工作了,谁还要跟同性搞在一块啊。
多恶心。
他拦了部出租车,把自己塞进去,报了目的地,车停下后他发现这是关洲的住处,不是他自己的。
一楼住着房东,隔音不怎么好,祁稚京站在门口,听到对方和关洲说,“唉,你好歹也在这住了几年,现在你说搬就搬,我是真舍不得。下一个租客也不知道有没有你这么帅,素质有没有你这么好……”
他站了几秒,转身就走。
房东当然舍不得高素质的大帅哥租客,但他可不会。他有什么舍不得的?他对关洲又没有过多的、过于丰厚的情感。
走就走吧,走了正好。他又不是离了关洲就活不了了,地球上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因为离开某个人就活不下去。日子还是照样要过的。
而且关洲这个理由太充分了,因为要照顾生病的家人,所以不得不回老家先待着。
他还有什么可说的呢?关洲对骨折的同事都那么仁义至尽,能大半夜把人送回家,对家人也是极尽关怀,甚至愿意为了照料家人而变更自己作为一个高材生的发展方向。
关洲向来都很为别人考虑。只有他是那个被摘出去的例外。
所以他就说嘛,恋爱没什么好谈的。谈不谈的都一样,不是谈了就会被恋人放在最优先级进行考虑。
何况他和关洲也没在谈。
大四的毕业典礼总是搞得很热闹,大三学生还在教室里上课。窗外的动静太吵了,祁稚京抬手把窗户死死关上,而后就和站在教室门口的关洲对上了目光。
↑返回顶部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