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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韩修远慢悠悠地踱上来,嘴角噙着笑,只是眼底没什么温度,幽幽地道:
“没想到啊,我韩修远也能有这么一桩好姻缘。这都要感谢陛下隆恩,感谢太子殿下还有初拾兄对我的关怀啊。”
初拾低垂着眼眸,没有应声。
韩修远见他不说话,突然凑近上来,神秘兮兮地道:
“初拾兄,如今太子殿下为了我这婚事,里外操持,分身乏术,注意力可都在这儿了,这可不正是你逃跑的天赐良机么?你觉得呢?”
初拾脸色一僵,心里暗暗懊悔,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事。
叫你多嘴吧!
韩修远瞥见他脸上别扭神色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场面,放声大笑起来,用力拍打着初拾的肩膀,力道不小:
“哈哈哈,开个玩笑,初拾兄何必如此紧张?莫不是被我说中心事了?”
这时,王虎等人已卸完货物,管家也端着茶盘过来。韩修远止住笑,随手拿起一杯茶递给初拾:
“来来,辛苦各位,喝口茶水解解乏。”
初拾接过那青瓷茶杯,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,茶水清澈,香气扑鼻。他却只是端着,并未就口。
“嗯?”韩修远看在眼底,挑眉道:
“初拾兄怎么不喝,难不成怀疑我在茶水里做了什么文章不成?”
说罢,一把夺过初拾手上杯子,一饮而尽,看向初拾的眼神满是挑衅和轻蔑。
初拾:“”
不提韩修远宛若孩子般的挑衅,时间如指间流沙,无声滑落,眨眼已过去大半个月,距离婚礼,仅剩最后七日。
日期越近,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力便越是浓稠,空气中,隐约有风雨欲来之势。
为了防止昌平公主遇袭那般骇人变故重演,中书舍人方牧年及其家眷几乎是闭门不出,行事极为低调。太子文麟更是亲自调配人手,对方府内外实施了堪称滴水不漏的严密防护,明哨暗桩交织,唯恐有失。
然而,百密终有一疏,或者说,人情礼法之网,有时比刀剑更难回避。这一日恰是方家小姐方栖语生母的忌辰。
方小姐至孝,往年此日,无论风雨,必定亲往郊外慈云寺,为早逝的母亲诵经祈福,供奉长明灯。今年意义更是不同——她即将出阁,按礼更应亲自告慰母亲在天之灵,禀明婚事,以求心安。此乃人伦孝道,于情于理都难以强行阻拦。
几方人踌躇再三,最后还是应允。只是将护卫规格提到了最高,初拾亲自陪同。
慈云寺隐于群山之间,香火虽不算鼎盛,却格外清幽,古木参天,香火袅袅,晨钟余韵在山间回荡。
在正殿拜过诸佛后,方栖语被引至后堂,室内檀香静谧,蒲团前供奉着她母亲的牌位。她跪于蒲团之上,闭目合十,口中低声诵念经文,贴身丫鬟静立门边,垂首侍候。
初拾与数名好手则守在门外,耳听八方,眼观六路。时间在袅袅香火与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。
约定的时辰已过,净室门扉依旧紧闭,初拾眉头紧锁,心中不祥之感骤升。他上前轻叩门扉:
“方小姐?时辰不早,该回府了。”
无人应答,唯有山风穿过廊柱的细微呜咽。
“方小姐!”他加重了力道,声音也沉了下去。
依旧死寂。
初拾不再犹豫,肩头猛地一撞,木门被硬生生撞开,木屑飞溅。室内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,只见那丫鬟被反绑双手,堵住嘴巴,蜷缩在墙角,满脸惊恐泪水。而方栖语,已然不见踪影!
初拾一个箭步上前,扯掉丫鬟口中的布团。
“小、小姐,呜呜墙,那墙突然开了!出来几个人,把小姐打晕带走了!”
丫鬟语无伦次,拼命用下巴指向室内一面砖墙。
初拾疾步至墙前,手指迅速拂过砖缝,触到一处微不可察的凸起,用力一按!机括轻响,墙壁无声滑开一道缝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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