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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o8章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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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安开始蔓延,缪省握紧锄头,冷汗混着雨水滑落。

这条路是他们上山的必经之路,他每日都会带着缪苒经过这条路去山上竹楼找恩公。

有人刻意抛尸至此,还将凶器埋在他们家的田地中,就是为了陷害他们!

可他们连此人的身份都不知道,又怎么会杀人呢!

缪省强压下心中的慌乱,伸手拍了拍小黑的脑袋,强撑着说:“小黑,我们上山去找恩公。此事我拿不定主意,需要恩公解惑。”

他是个从商数十年的商贾,见惯了风浪,也并非天真良善之辈,所以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心里有数,这样漏洞百出的陷害伎俩,幕后之人既然敢用,就说明对方觉得此事可行,有万全的把握。

是官匪勾结栽赃陷害,想用一户流民为自己的罪行脱罪?

还是仇家寻衅报复,特地杀了个人来嫁祸他们,旨在逼他们低头或害他们家破人亡后任人宰割?

无论哪种,都是无妄之灾。

无论哪种,他们都无法脱身。

缪省摇响了竹楼外的铜铃,小黑伸出前爪不停扒门。

一炷香后,门开了。

第二天晨雾未散,两名官兵就来到了罗坪村,他们腰间挎着刀,面目凶狠地直奔缪家而去。

从村口到缪家要横穿整个村子,他们气势汹汹的模样引得不少村民驻足观望,还有不少好事者跟在官兵身后,想要去看看热闹,他们交头接耳的,小声嘀咕着自己听来的消息,那些来源不明的小道消息到了他们的口中,仿佛成了县老爷桌案上的铁证。

官兵一脚踹开缪家院门,惊了院中正在悠闲踱步的两只野鸡,野鸡扑腾着满院子乱飞,引得好几个村民开始眼红。

这缪家刚来的时候,个个面黄肌瘦,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,这才过了多久,就开始养鸡了。而且人也越养越精神,衣着体面,模样俊俏,看得人心热。

章氏从屋内冲出来,手中还攥着半块未吃完的粗饼,见官兵气势汹汹,腿一软便扶住了门框,粗饼掉在了地上。

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退到门内,目光慌乱地在两名官兵脸上游移。

官兵目光如刀,盯着她恶狠狠地问道:“这里可是缪省家?”

“是、是。”章氏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,她大脑一片空白,在短暂的空白后,她想到了缪家被抄家那日。

也是这样的一个清晨,他们还在用早膳,母亲还在说今年父亲的生辰要请哪些客人,父亲却说他身体不好,今年不想大办。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着,是延续了几十年的斗嘴。

突然间,一队官兵蛮横地闯入,铁甲的碰撞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,刀光映着晨雾,黄色的圣旨在他们眼前展开,他们跪着,无助地,乖顺地听着宣旨,然后低着头伸出手,接住了让家族覆灭的圣旨。

今日,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清晨。

“不知官爷因何而来?”

缪省走出来,伸出手将章氏推回了屋内。他神色平静,面上困惑不解,双眼直视着官兵,没有丝毫躲闪。

那官兵高声喝道:“我等奉县令之命,缉拿要犯缪省归案!”

缪省连忙说道:“不知小民所犯何罪?”

“罗坪村邱家告你谋财害命,杀了他家老父。同村的王三便是人证,他亲眼见你将邱老汉的尸体拖到山林中藏起来,还将凶器埋在了自家的田地里!”

缪省握着拳,气愤地说:“官爷怎可听他一面之辞,我不认识邱老汉,也不曾杀人!”

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连忙从官差身后钻出来,谄媚地说:“官爷,他说谎,小的亲眼看见的不会有假。小的这就带官爷去找尸体和凶器,到时候证据确凿,这恶人别想逃!这等凶神恶煞之人,可不敢留在我们罗坪村,等这恶人被关押,我们要将他们撵出我们村!”

官差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,踹了他一脚,嘴上骂道:“闭嘴,絮絮叨叨地听得爷耳朵疼。”

到了缪家开垦的荒地里,王二站在一个位置上斩钉截铁地说:“官爷,那凶器就在这儿!我昨天傍晚亲眼看着他埋的,是真是假,您二位一挖便知。”

官兵瞥了他一眼,使了个眼神,居高临下地说道:“你去挖。”

王二脸上的表情有些僵,他讪笑着搓了搓手,只能憋屈地走到荒地里开始挖。

土坑越来越大,深褐色的泥土被不断翻起,王二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,他喃喃道:“不可能,我明明看见了的……我明明看见了那人将刀埋在这儿,我大声呵斥他,他还在地里摔了一跤,我真的看见了!”

那官兵一脚踹在他背上将他踹翻,拧着两道粗眉凶神恶煞地说:“你个杂碎,不是说那凶器就在这儿吗?敢唬老子!”

王二跪地求饶,连连磕头,“官爷饶命,官爷饶命,那刀、那刀真的就埋在这儿,我记得清清楚楚。昨天下午我去安余村吃酒,回程时想着快些回家就抄了近道,从那头渡了河过来,当时下着雨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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